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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化婴后期的龙属!
如今只是一个照面,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制住了!
沉元身旁,骆天星体表灵力翻涌,已然有了要出手的打算。
见此,沉元沉声道:“骆老先别急,让老夫与他谈谈吧。”
话音落下,他便是虚空踏步朝着大盈真君走去。
“爹!”
“爷爷!”
“太爷爷!”
身后,沉文安与沉文惺以及诸多沉家后辈全都紧张大喊。
沉元脚步微顿,回首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对面,大盈真君也是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沉元来到其跟前,二人象个数十丈,互相对视着。
“终是有着数百年的交情,小兄弟不嫌弃,到老夫这孤舟上一叙?”
沉元扫了一眼他身下的木船,继续前行。
他的脚步踏上那破旧的小木船,直接盘膝坐在了船首,眸中没有丝毫畏惧。
大盈真君见状,心中生出一丝赞赏,随之淡笑挥手,取出一方青玉案牍和一壶灵酒。
沉元扫了一眼远处的沉文安等人,跟着挥手以大衍之力打出了一道结界。
大盈真君看了一眼那结界,含笑坐在了对面,拎起酒壶为自己和沉元斟满灵酒。
“小兄弟,老夫方才的话都没说完,你便开口拒绝了。”
将杯中灵酒递到沉元面前,大盈真君缓缓举杯道:“老夫觉得小兄弟应该考虑一下。”
沉元并未去管面前的酒杯,嗤笑道:“考虑什么?”
“考虑拿沉某自己儿子的命换一个给你当狗的资格?”
大盈真君愣了一下,随之哈哈笑道:“小兄弟的话不要说的这般粗俗。”
见沉元也不与自己碰杯,大盈真君只能自顾自的将杯中灵酒饮下叹息道:“老夫知道,小兄弟重视亲情,重视家人。”
“既是如此,小兄弟更应该知道一个人和一族、一界生灵,哪一个更重要。”
他的话音刚落,沉元双眸瞬间一眯。
“威胁沉某?”
迎着他的目光,大盈真君神色古怪:“让老夫猜猜,小兄弟为何会有这般底气。”
“不用猜,就是你想的那样东西。”
沉元沉声道:“你此来,目的当也不全是为了文安一人吧?”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
听到这话,大盈真君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随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端起面前刚斟满的灵酒,仰头一饮而尽叹息道:“小兄弟的眼光与智谋当真让老夫越来越喜欢了。”“无数年来,老夫的诸多谋划,鲜有人能够看懂。”
其脸上闪过一丝傲气,随之将手中的空酒杯轻轻放在案牍上道:“罢了,既然小兄弟已经猜到了,那老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将大盈仙府交出来,老夫可以立誓,除了文安小友,老夫绝不会伤害沉家与这方小世界的其他生灵。他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神色,死死盯着对面的沉元。
迎着他的目光,沉元淡淡一笑:“你怎么就笃定那仙府在沉某身上?”
“沉某身上没有你所谓的大盈仙府。”
他的话音落下,大盈真君眉头倏然皱起。
早在当年沉元和张择端联手,毁掉了他在大盈仙府内留下的手段时,他就感知到了出手之人是沉元。之后再斩杀张择端时,他也从张择端的记忆中得到了确认。
当时之所以没有找上沉家,就是为了将计就计,看看这个让他都看不透的变量最终能够成长到何种地步。
世人只以为他当时所做的一切谋划都只是为了图谋肠淖之地的道源。
可他的野心从来都不只是占据一方道源秘境,圈地自封,当一个伪化神被囚禁一辈子。
自己留在大盈仙府内的手段被毁,张择端也身死道消,他觉得以沉元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将大盈仙府据为己有。
而今,沉元竞然说仙府不在身上。
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够看出来沉元没有说谎。
“那你便带老夫去找吧,只要找到仙府,老夫同样可以立誓。”
“你拿不到仙府。”沉元静静望着他道:“只要你敢动文安或我沉家以及这方小世界任何一个生灵,沉某保证你此生都别想再见到大盈仙府。”
“哦?”大盈真君似乎被气笑了,缓缓抬起手掌,于掌心凝聚道道蕴含仙灵气息的诡异丝线。见此,沉元淡笑道:“你也无需如此吓唬沉某。”
“沉某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沉某修大衍之力,心念一动,可瞬间磨灭自身记忆中所有和大盈仙府有关的记忆,甚至也能斩断自身和大盈仙府的一切因果联系。”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迎着沉元略带挑衅的目光,大盈真君面色阴晴不定。
到了这一步,他才发现事情好象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沧潘海域的天地大势还有四十馀年就要发生剧变,他原本是打算借助假死脱身,然后以仙术【灵胎七星仙篆】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继而再借助大盈仙府内的诸多宝物,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争夺一份机缘,从而跳出樊笼,彻底从沧潜海域的一枚棋子化作能够与大道本源争锋的棋手。
只是在这内有旧天庭诸多仙神和仙神旧部谋划,外有黄天道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一切谋划的根本内核都聚集在了大盈仙府上。
没有大盈仙府和仙府内的东西,仅靠他自己去和黄天道与沧潘界远古时期各方老谋深算的老怪物们去争夺,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理性上,他觉得自己有把握在沉元毁掉一切和大盈仙府的联系前,将其击杀。
但自从来到九州世界到现在,他突然发现,沉元一直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似乎,他的一切谋划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