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蛮尊者内心感慨之后便是拈着手中的佛珠,故作淡然道:“本座和无相禅寺出不了手,布局的事情就全权交由戌水道友了。”
徐鄢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随之倒也没有说透,微微颔首道:“尊者放心,属下会安排好。”
聪明如他又怎会看不出来,毋蛮尊者现在是根本不知道如何插手、谋划这刚刚冒出来的文道道统。不过,徐鄢也觉得这样很好。
他之所以选择与毋蛮尊者合作,看重的无非是毋蛮尊者的实力与他手中的无相禅寺。
毕竟当年无垢佛国被毁,毋蛮尊者顺势接手了无垢佛国所有的旧部。
别的不说,单就底蕴这一块,徐鄢自认为绝对无法与毋蛮尊者相比较。
“不过,谋划此事还需要一些助力,属下斗胆,想向尊者讨要一样东西。”
徐鄢思忖几息,朝着毋蛮尊者微微拱手。
毋蛮尊者怔然之后点头道:“本座知道你要什么。”
“先去做吧,若你需要无相禅寺的协助,本座自是不会吝啬。”
徐鄢闻言笑了。
“有尊者这句话,属下就放心了。”
目的达成,徐鄢缓缓站起身,正待要告辞时,毋蛮尊者却喊住了他。
“戌水道友。”
“大盈真君和大道之种的事情,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毋蛮尊者如今也是看出来了。
戌水真人徐鄢最主要的目标似乎是这个新诞生的文道道统,他想要在文道道统的道果上做文章。而他倒是对这文道道果不太感兴趣。
当年选择投降黄天道也好,之后接手无垢佛国的诸多旧部,隐藏在沧港海域谋划无数年,他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跳出樊笼,成就合道上仙,而非只是现在这般,只是一个空有尊者名号的狗。
毋蛮尊者心里很清楚,黄天道接下来即便彻底掌控了局面,待得三界重开,论功行赏时,沧潘界现存的这些道果也绝没有自己的份儿。
这个时候他自己若是不争,届时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此生怕是都不可能再有合道的机会。戌水真人盯上文道道果,不与他抢大道之种,这是最好的结局。
“尊者放心,一切都还在属下的掌控之中。”
“大盈真君那老家伙现在一心想要完善他的《灵胎七星仙篆》,强行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准化神之境。“如此,沧潘界大道本源进入天人五衰的第三衰时,他便可以一举突破化神,占据先机。”徐鄢的话刚说完,毋蛮尊者便是皱眉道:“你的意思,老家伙对道果果位和大道之种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有仙府。”
徐鄢双眸微眯,似笑非笑看向毋蛮尊者开口道:“属下知道尊者这些年也一直在打那座大盈仙府的主意。”
顿了顿,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属下这些年和玄天尊者多有联系。”
“从玄天尊者口中,属下听到了不少和那座仙府有关的秘辛。”
“结合诸多的只言片语,属下能够确定,那座残缺的仙府曾经可是一方大世界诸多合道上仙联手打造的一件能够硬扛量劫的仙宝。”
“大盈真君如今估计是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大盈仙府上。”
毋蛮尊者听到这话,眸中忍不住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贪婪。
“原来如此…”
“本座早就觉得那仙府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仙宝。”
“戌水道友。”呢喃自语一声,毋蛮尊者当即看向面前的徐鄢道:“大盈真君那边劳烦道友多多留心,需要无相禅寺配合的话,尽管与本座说。”
徐鄢神情一怔,随之面露微笑拱手:“尊者放心,属下定会办好此事。”
“尊者,若无他事,属下便先告退了?”
毋蛮尊者心不在焉的挥了挥手,徐鄢的身形便在禅房内慢慢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无相禅寺小世界外。
虚空一阵扭曲,徐鄢的身形突兀出现在这方虚空中,其面带怪笑转身看了一眼远处的无相禅寺小世界。“果然老秃驴还是一如既往的贪梦”
“贪婪一些好啊!”
“贪吃的鱼儿更容易咬钩”
嗤笑自语两句,徐鄢的目光看向了归途海崖的方向,身形再次变淡消失。
归途海崖。
破旧的木船自离开九州世界后一路飘行,最终来到了一片如琼花散落形成的群岛跟前。
船首位置,大盈真君缓缓收起墨玉鱼竿,伸手扶了扶头顶的斗笠,抬头看向远处的一座巨大岛屿。船尾的沉文安则静静盘坐着,望着老家伙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破旧木船距离那座大岛的位置越来越近,岛上倏然出现数道流光急速赶来。
那些流光来到破旧木船不远处的海面上,化作四道形态各异的身形。
四人看到大盈真君,忙躬敬拱手:“大人,您回来了!”
大盈真君微微颔首,转身看了一眼沉文安,继而朝四人中的一名中年妩媚妇人开口道:“给老夫这位小友安排一个住处,派人伺候好他。”
那中年妇人闻言,好奇的打量着沉文安,随之忙躬身应下。
“大人放心,妾身一定让这位贵客满意。”
大盈真君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沉文安淡笑道:“小友,记住老夫之前说的话,莫要让老夫难做。”迎着他的目光,沉文安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这老家伙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警告自己不要想着逃走或自杀。
如若说是刚被抓的那几日,他确实不会这般老实的遂了老匹夫的愿。
但随着近段时间静下心来仔细思索,他已大致明白了父亲沉元的良苦用心。
按照他对父亲的了解,如若当真到了山穷水尽,没有任何出路时,那必然是鱼死网破的拼杀。而当时父亲能够坦然看着自己被这老匹夫带走,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那便证明父亲应该还有谋划。
他虽然不是很清楚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