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船和修士路过。
沉崇明这种状态,不宜被人打扰,更不能让有心之人发现他在魔音谷听到这古怪的吟唱而陷入了顿悟。否则,怕是会招来不少麻烦。
朱阿四脸色有些难看,眸光望向那更显阴森的峰间暗谷,面带哀求道:“前辈饶命啊,这里面都是可怕的暗流,一旦被卷入深处,晚辈也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出路。”
“届时,迷失在这乱石峰阵里面,晚辈这小命”
“有老夫在,不会有事。”
赤鸢上人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道。
一直都是老好人的赤鸢上人此时也难得冷脸一回,眸中闪过的淡淡寒芒已然表明,这朱阿四哪怕再废话一句,他都会立即出手将其斩杀。
被赤鸢上人这般看着,朱阿四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小心翼翼摇动船浆,让乌篷船贴着一个巨大的黑石峰柱朝远处的暗谷而去。
“长枪崩断腰未折,”
“孤峰负雪立苍苍!”
“偶有雷霆裂空处。”
“残云似枪抖银芒!”
乌篷船刚深入暗谷,那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沉狸和赤鸢上人此时都明显察觉到,那苍老的声音好象倏然来到了近处,隐约就在乌篷船的正前方不远处。
船首的朱阿四此时同样惊愕望着那薄雾弥漫的未知处,眼底泛起淡淡的骇然。
赤鸢上人扫了一眼前方,又看了看身后,确定那条贯穿沉渊之地的主要航道上,即便有修士或游船路过,也绝对看不到他们乘坐的乌篷船后,当即挥手取出解下腰间布带,挥手打向那黑石山峰。嘭!
布袋在其灵力灌注下,如同长枪一般瞬间洞穿了黑石山峰,死死嵌入其中。
赤鸢上人快速将布带的另一端绑在乌篷船上。
他这布带明显也不是凡品,此番竟是硬生生将乌篷船定在了原地。
见此,朱阿四长舒了一口气,忙朝着赤鸢上人拱手打算道谢。
而赤鸢上人此时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朱阿四看了一眼依旧还在盘膝而坐的沉崇明,也明白这个时候决不能打扰到对方。
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船浆,老老实实蹲坐在船首处。
与此同时,沉崇明的意识明显已经陷入了某种极为奇异的状态。
他和沉狸一样,自那苍老悲怆的声音刚开始吟唱时,心头便突兀冒出了诸多朦胧不清的感悟。起初时,他也没办法抓到任何一丝感悟灵光,心痒难耐。
直至那苍老的声音吟唱出了“再不见,琼楼悬药香,玉阶眠鹤氅;琥珀酒,琉璃盏,醉倒三千白玉郎”这一段时,他的意识好象抓到了什么,神魂瞬间被裹挟着直冲云宵而去。
苍穹似血染,日月暗无光。
他的神魂俯视下方,与一座耸立在云端之上的黑石峰顶看到了让人震撼的一幕。
那巨大的黑石山峰原先似乎并没有那么高。
但峰顶却是矗立着一座由无数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骸骨胡乱堆砌而成的骨堆!
骨堆高数百丈,各种密密麻麻的骸骨堆砌在一起,形成的冲天煞气让周遭的云雾都被挡在数百里之外!恍惚之间,似乎还有着此起彼伏的凄厉嚎叫声在骸骨之间萦绕不绝。
然这些可怕的煞气却都被骨堆顶端一个残缺孤寂的身形死死镇压着,无法离开黑石山峰所在的范围。沉崇明凝神望去,但见那骨堆上的身形身着古老的残缺铠甲,半边身躯血肉尽失,骨骼也已经腐朽。另外半边身躯虽有铠甲保护,血肉还在,但那些血肉却都已经呈现干瘪状,颜色也是诡异的暗紫色。身影的头颅微微低垂着,手握一杆只剩下枪尖部分的暗金色断枪,面前斜插着一面破到近乎只剩下旗杆的旗帜。
清风吹过,旗杆上残缺的旌旗轻轻飘荡着。
沉崇明竭力凝神,想要看清楚那残缺旌旗上模糊不清的文本到底是什么。
奈何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那旌旗上的文本早已因血迹浸染而变得模糊,沉崇明始终都无法看清楚上面的文本。
此时此刻,他想要操纵自己的神魂再靠近一些,但其神魂好象被某种力量禁锢了,移动不了分毫。“吾道气息如此熟悉,却是青玄师兄的传人”
“九天苍茫雷似锦,荡尽诸天万世平。”
“五雷院应该也都不在了吧?”
耳畔响起那苍老的声音,沉崇明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升起了浓浓的悲意。
他不知道这位说起话来文绉绉的老人是谁,更不知道他和雷部的青玄天尊又是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望着老人以残缺的身躯坐在无尽的骸骨上,那般落寞无助的样子,让人很是心酸。“前辈说的五雷院是东极青玄府和九天应元府吗?”
沉崇明忍不住开口答话。
他也知道问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之所以还选择开口,也只是想要陪这位老人说说话。“小娃娃居然还知道这些?”
“看来,青玄给你留了不少机缘。”
苍老的声音明显有些惊讶,自顾自的说着,话锋却是一转。
“可笑,雷部那群莽夫都还有时间留下手段,我北极驱邪院却是遭叛徒出卖,一战全灭!”苍老声音这番话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可怕的杀伐煞气也在同一时间自其那残缺的身躯内肆意涌出,让周围的天地都变了颜色!
一瞬间,沉崇明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好似倏然坠入了万年玄冰窟,意识都快要被这可怕的寒气给磨灭了。千钧一发之际,他倏然感受到一道细微的雷霆声音在自己的神魂内炸响。
那可怕的杀伐煞气也在这个时候如同潮水一般又退回了骨堆残缺的身躯中。
“小娃娃…”
“吾乃北极驱邪院,文曲星孟凡洲,劳你此番离开之后,告知三界众生,北极驱邪院为无垢佛国天龙八部众的娑竭罗龙王所害。”
“是他勾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