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苏道:“其实历史上的谋士很多,就比如说你父皇身边也有姚贾与顿弱两位,但被称之为谋圣的就只有张良一个,而他之所以被称之为谋圣,而非谋士,后世人所看待的是他的大局观以及价值取向,还有济世安民的理想底色。
不过这都是创建在他为刘邦安天下之后,能迅速的急流涌退这些事情基础之上的。
也许每一段时间的张良都会有不同的心境以及不同的想法,但就从历史上他在博浪沙刺杀你父皇这件事来看,早期的张良心中还只有国仇家恨以及一个小小的韩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让他看到一个国家一直朝着民心所向,四海升平的盛世之象发展下去,大势所趋之下,他也无能为力。”说到这里,秦时苏又道,“不过,我不是张良,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如何?”
嬴阴嫚不禁撇了撇嘴,这说了不等于没说。
这时,苏明兰便接了句:“其实刘邦手下还有一位谋士,叫陈平,此人倒是给刘邦出了不少主意,谋的是利以及当下燃眉之急,只不过手段过于阴诡了一些,他所谋的只看重结果,以结局为导向,不拘任何手段,他所在意的也只是个人利益与生存之道,所以他只能称之为谋士。
其实说白了,这两个人,一个是理想主义者,一个是现实主义者,你觉得谁更容易为你父皇所用?”
天幕下的嬴政顿时皱起了眉头,同时眼底也有了一丝了悟的亮光。
嬴阴嫚想了一会儿,道:“应该是陈平吧,一个有着崇高理想和信仰的人,反而不太好利用。”
“不错,伯母曾经看过一个有关《资本论》辩论的舞台剧,这里面就争辩到了一个问题。”说着,苏明兰便将那个舞台剧找了出来给嬴阴嫚看。
视频打开后,里面的女人十分气愤的斥责了一句:【追逐资本不能成为衡量世界的唯一标准,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会失去信仰。】
【男:信仰什么样的信仰?】
【女:医生的信仰是治病救人,教师的信仰是教书育人,如果医生不断的追逐资本的话,那病人的生命还重要吗?】
【男:没有利益的驱动,这一切都是扯淡,医生没有钱,他能治病救人吗?老师如果连自己都养不活,他如何教书育人?】
【女:追逐资本不是你最初的理想!】
【男:追逐资本是我必经的途径!】
【女:可是金钱是买不信仰的,我眼看着你被欲望一点点的膨胀,你太贪婪了!】
【男:我贪婪?贪婪是一个贬义词吗?在我的字典里,贪婪是正确的,贪婪是有效的,贪婪代表了人类进化精神的实质,人类对生命、对金钱对爱情对知识的贪婪,呈现出人类最先进的一面,贪婪和欲望是进步的动力,如果你停留在原地的话,你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
看到这里后,苏明兰问:“怎么样,你觉得他们在争论些什么?”
嬴阴嫚道:“女的谈的是信仰是理想,男的谈的则是现实是利益,但理想与现实又互为矛盾……”
“其实不矛盾,理想是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而现实则是我们前进的过程,要达到理想的过程中,就必不可免的有利益的驱动,也就是这男方所说的贪婪。”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你父皇未统一六国之前,那时的六国黔首百姓心中是不是渴望着和平,没有战争,可是战争就是六国一统必经的手段和道路,所以这些人一边向往着统一之后的和平,又一边痛恨着你父皇向六国发动战争所造成的生灵涂炭,这不矛盾吗?
特别是那些儒家观点里的仁爱治国,那就是一座空中楼阁,看着美丽,但用在战国这个时代,一点也不现实。”
嬴阴嫚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伯母说得非常有道理。”
天幕下的一众帝王们看完这资本论的辩论之后,也陷入了沉思,尤其是扶苏,在听到最后一句“儒家观点里的仁爱治国是一座空中楼阁,一点也不现实”时,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变化。
淳于越感觉自己在秦国快要混不下去了,是不是应该早早的离开!
秦始皇时期的张良看着这场辩论也久久的陷入了沉思,内心似在挣扎着什么,不过谁也不知他现在在想什么,可能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对了,陈平又是什么人?”这时的嬴阴嫚又问。
秦时苏道:“史书记载,秦末的时候,他在阳武县户牖乡,是一个家贫却喜好读书的士人,后来更成了汉初的重臣。”
听到这里的嬴政眼中又亮了,扶苏现在也能敏锐的洞察到了他父皇的想法,看来是又要叫蒙毅去寻陈平此人了,现在大秦缺的就是人才,多多益善啊!
凡是天幕提到的能被大秦所用的人才一个也跑不掉!
“阴嫚,要不要继续看这动漫?”
“看!”
“好,那我们继续往下看!”
于是,在秦时苏、嬴阴嫚与苏明兰一起看《秦时明月》这部动漫的同时,天幕下的古人们也跟着一起追了起来,而且越往下看,他们发现越是不可自拔,尤其是一些武将们十分好奇,这里面的人怎么能那么厉害呢?
横剑一扫,一支几百上千人的军队都给你秒杀掉,更别谈还有一片叶子就能杀人,山呼海啸、山崩地裂的。
张良在看到自己与卫庄对战时,都惊讶得无语了:不是,你们这些后世人编故事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的吗?我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一些六国贵族们看到这样的张良更是亮出了星星眼,一个个纷纷上前万分惊喜道:“子房,原来你不仅才智惊人,还深藏不露啊,太好了太好了,以后能不能教教我们?”
张良对这些草包们甚是无语,现在只想尽快摆脱掉他们,他怕呆久了,恐怕自己也会变成一个妄自尊大不自量力的草包。
秦昭襄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