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
苏沐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林白芷腰上，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睡着了。
林白芷没动，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她闭上眼睛。
“喂。”
脑海里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久违的生涩感。
好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在识海深处磕嗨了的系统，突然被点名了。
林白芷没睁眼，在脑海里继续问
“那股气息，你应该也感知到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下。
“那个黑色的液体给我一股熟悉感，像恶念聚合体一样的东西。”
林白芷顿了顿。
“是那个黑球。”
这次系统沉默得更久。
林白芷没说话。
“祂过来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权杖？”
林白芷问。
系统沉默几秒后回答
林白芷没再说话。
果然。
“那祂为什么不之前来？”
系统顿了顿。
林白芷明白了。
现在掩盖不住了。
所以祂的手伸过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苏沐在旁边睡着，呼吸轻轻的，搭在她腰上的手温热。
林白芷侧头看了她一眼。
睡着的时候，苏沐眉头还轻轻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林白芷看了一会儿，转回头。
林白芷没再问别的东西。
她侧过身，把苏沐轻轻往怀里揽了揽。
苏沐在睡梦中动了动，往她怀里蹭了蹭，眉头松开了。
林白芷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我能斩祂一次，就能斩祂第二次。”
林白芷闭着眼睛，她吐纳著，体内灵气生生不息的流转。
一夜无梦。
苏沐慢慢悠悠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动了动手指。
还在。
她又动了动胳膊——搂着的东西软软的，温热的，真实存在的。
她睁开眼抬起头。
林白芷的脸就在面前，近得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苏沐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
她就那么看着，没动，怕一动把人吵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整个人缩在林白芷怀里，脸埋在她胸口，手搂着她的腰，腿还缠在她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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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脸有点热。
但她没松手。
林白芷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轻轻的，暖暖的。
苏沐又抬头看着她的脸，越看越觉得好看。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轻轻抿著，睡着的时候比醒著柔和多了。
苏沐目光慢慢停留在林白芷的嘴唇上面，她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想亲。
苏沐盯着那张嘴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亲啊，快亲啊，反正她睡着了，亲一下又不知道。
另一个声音在喊：你疯了？万一她突然醒了呢？
两个声音吵得她脑仁疼。
但她还是没动。
就那么盯着看。
林白芷的嘴唇抿著，颜色淡淡的，看起来很软。
苏沐咽了口口水。
那个“亲啊”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一小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马上又缩回来。
不行不行不行，太怂了。
她又盯着看了一会儿。
林白芷还是呼吸平稳，睫毛都没颤一下。
苏沐又往前凑了一点点。
这次没缩回去。
就那么悬在那儿，距离林白芷的嘴唇只有几厘米。
她能感觉到林白芷呼吸的热气，轻轻扑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干嘛，万一她醒了怎么办，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变态——
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又往前凑了一点点。
看着林白芷的睡颜，大运苏沐还是顶号了。
就亲一下。
就一下。
轻轻的，发现不了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前一凑——
嘴唇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温热的。
苏沐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都没想清楚，就已经往后缩回去了。
她缩回去之后，屏住呼吸，盯着林白芷的脸看。
没醒。
睫毛都没颤一下。
苏沐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就一下，太快了，都没来得及感受。
她盯着林白芷的嘴唇看，刚才那个触感还在嘴唇上留着，软软的，温温的，像果冻。
还想亲。
苏沐舔了舔嘴唇。
脑子里那个“亲啊”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再亲一下，就一下，反正她没醒，又不知道。
另一个声音已经没动静了——被大运苏沐打晕了。
苏沐盯着林白芷的嘴唇，看了好几秒。
然后又慢慢凑过去。
这次比刚才慢，一点一点靠近，近到能感觉到林白芷呼吸的热气扑在脸上。
她停了一下，看了林白芷一眼。
还是没醒。
于是她又往前凑了一点点。
嘴唇贴上去。
这次没马上离开。
就那么贴著，感受那片柔软的温热。
心跳咚咚咚的，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