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酱”
少年那瞬间染上薄红的耳根,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刚刚那家伙是脸红了吧?绝对是脸红了吧!绝对是脸红啦!”
无名脚步轻快地走在信道里,脑子里像塞进了一窝嗡嗡叫的小蜜蜂,全是自己喊出“欧尼酱”时,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脸上飞掠而过的不知所措。
那副模样唔,意外的有点可爱?
不过真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叫
无名缩了缩脖子,感觉脸颊也有些发烫。还是“尼桑”吧,更正式一点。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以后不喊大叔了,就叫尼桑!
带着这个小小的秘密和一丝莫名的雀跃,无名回到了车尾。
准备好好过一把“前辈师傅”的瘾,给生驹和藤田这两只“野生”卡巴内瑞传授真正的生存之道。
然而,她刚端起前辈的架子没几分钟——
“咚!咚!咚——哐啷!”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和金属撕裂声如同丧钟般骤然响起,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尖锐刺耳的警报汽笛瞬间撕裂了甲铁城内的短暂安宁!
卡巴内,又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更糟糕的是,人们发现那个每次都会如守护神一样挡在第一线的身影——逸尘,此刻并不在场!
失去了主心骨的武士和平民们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只能依靠最笨拙的办法。
在没有新的卡巴内落后,打开被侵入的车厢的车厢两侧,依靠蒸汽枪形成的火力网,一波波将试图攀爬的卡巴内击落。
就在这危急关头——
“砰!砰!砰!”
三道身影如同矫健的猎豹,从车顶缺口处悍然跃入战场!
那是被他们以不信任为由,暂时隔离在车尾卡巴内瑞!
生驹的贯筒喷射出愤怒的蒸汽,配合着生涩却狠厉的格斗缓慢却坚定的清除一只又一只的卡巴内。
藤田手中的武士刀划出道道寒光,剑术虽不如逸尘精妙,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
而无名,则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灵猫,一枪击不破钢铁皮膜,那就两枪!
蒸汽短铳在她手中爆发出精准而致命的轰鸣!
三人如同一柄尖刀,硬生生顶住了卡巴内潮水般的冲击!
他们没有逸尘那种一剑横扫一片的恐怖效率,也无法在激战中分神保护每一个角落的武士,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强心剂!
伤亡数字被死死压住,绝望的阴云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更令人振奋的是,武士们目睹了这三位“异类”的奋战,尤其是红枫驿旧部那悍勇的近身搏杀,仿佛点燃了沉寂已久的血性!
在荒河吉备土激昂的鼓舞下,连九智来栖也咬紧牙关,猛地卸下了沉重的蒸汽机关!
他抽出腰间那柄保养得锃亮、却极少真正使用的武士刀,毅然决然地扑向了最近的卡巴内!
但显金驿长久的和平,以及他所修习的“活人剑”、“无刀取”理念,此刻成了沉重的枷锁。
面对数量并不算多的普通卡巴内,他的剑法精妙依旧,却少了杀伐果断的凌厉!。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显得过于“规矩”。
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几名显金驿的武士倒在了血泊中,才终于将这波卡巴内勉强清退。
“呼呼”
九智来栖拄着刀,剧烈喘息,汗水浸透了衣衫。
看着倒下的同伴,一种混杂着懊悔、愤怒和决绝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活人剑’救不了甲铁城那个男人的剑道才是这个时代应该盛行的剑道!
杀生为护生,斩尸非斩人!
我想不,我要修行——‘杀人刀’!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准备稍作喘息之际——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撞击都要恐怖数倍的巨响,伴随着车厢顶棚被彻底撕裂的刺耳尖啸,如同重锤般砸下!
金属碎片伴随着火花如同暴雨般四溅!
烟尘弥漫中,一个异常高大、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身影轰然落地!
它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度惊人的巨大野太刀!
盗技者!
而且是手持巨大凶器的野太刀盗技者!
不同于只知扑咬的普通卡巴内,这只怪物浑浊的眼珠里闪铄着冰冷狡黠的光。
它粗壮的脖颈肌肉贲张,似乎在刻意保护着要害。
那把近两米长的凶刃,在狭窄的车厢里挥舞起来虽然受限,但每一次横扫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逼得周围的武士根本无法近身!
“别慌!车厢限制了它的刀!牵制住它!找机会攻击要害!”
九智来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高声呼喝,率先拔刀迎上!
他的眼神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抛弃了“活人剑”的束缚,剑招变得狠辣致命!
在几名红枫驿武士默契的配合下,在藤田悍不畏死的侧面袭扰下,九智来栖终于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的身形如电,刀光一闪!
“噗嗤!”
盗技者握着野太刀的右臂齐肩而断!巨大的断臂连同沉重的野太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成功了!”众人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机会来了!
盗技者左胸那颗散发着刺目金红光芒的心脏,此刻几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九智来栖眼前!
他脑中瞬间闪过那个男人的身影——那个仅凭一剑便能压制、斩杀盗技者的身影!
‘象他一样!用杀来守护!’
九智来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然光芒!
他倾尽全力,将所有的信念、愤怒、守护的意志,尽数灌注于这毕生最强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