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低劣的虫子!无耻的小偷!!”
眼见逸尘被黑死牟的月刃狂岚死死缠住,鬼舞辻无惨心中的恐惧稍微退却几分。
对猎鬼人怨毒与身为鬼之始祖的傲慢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的声音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粉色的竖瞳扫过四周。
逸尘与黑死牟激战的恐怖馀波,让半天狗,堕姬等几个上弦鬼月尤豫不前。
这样的情形让她不由扶住仿佛要炸开的额头,对着几个鬼厉声下令。
“既然不敢对抗这个家伙,那就去把下面那些该死的猎鬼人,通通给我撕碎!我要让这个小偷,亲眼看着他拼死保护的东西,在他眼前化为灰烬!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猗窝座!”
无惨扭头,看向正紧握双拳,金色瞳孔死死锁定逸尘与黑死牟战圈,查找切入时机的猗窝座。
“无惨大人!”猗窝座下意识停下动作。
“别管这边!去,立刻杀掉那个戴着太阳纹花札耳饰的小鬼!”
无惨的手指指向下方战场中,正与伊之助合力对抗一只新晋下弦鬼的灶门炭治郎。
“是!”
猗窝座眼中闪过一丝对错过巅峰对决的遗撼,但无惨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脚下发力,就要如炮弹般向下俯冲!
然而,数条缠绕着晶莹莲叶的冰晶藤蔓,如同凭空生长的寒冰荆棘,瞬间封死了他的去路!
“冰?”
猗窝座脸上的愕然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被枝条托举,悬浮在空中,面带永恒微笑的影子童磨。
“童磨!这是无惨大人的命令!再敢拦在我的前面,就别怪我将你这影子的残渣彻底轰碎!”
他的双拳狠狠对撞,爆发出撕裂空气的恐怖气压,脚下的木质平台寸寸龟裂!
影子童磨无法言语,只是优雅地弯腰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节,随即抬起由纯粹暗影构成的手,对着猗窝座勾了勾手指。
那姿态,挑衅意味十足。
“好好好!很好!!既然你要打,那就等我彻底碾碎你这虚伪的残影,再去拧下那小鬼的脑袋!”
猗窝座彻底被点燃了战意。
巨大的雪花阵图在他脚下轰然展开,狂暴的气浪瞬间将冰晶藤蔓震碎,他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扑向影子童磨!
“半天狗!堕姬!妓夫太郎!”无惨的命令毫不停歇。
“大大人”
佝偻怯懦的老人半天狗从角落瑟缩着探出头。
位于最下层边缘,一直等待命令的上弦之陆兄妹——堕姬与妓夫太郎也走了出来,看向处于盛怒边缘的无惨。
“你们三个一起上!给我用最残忍的方式,除掉那个女人!”
无惨怨毒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下方战场中,正以灵巧身法和剧毒刀刃周旋于数只恶鬼之间,保护着伤员的蝴蝶忍!
“放心吧大人!对付那种娇滴滴的女人,我很有经验!”
堕姬娇笑着,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她与妓夫太郎对视一眼,兄妹俩心意相通,同时从阁楼边缘一跃而下,如同两道扑向猎物的毒蛇,直指蝴蝶忍!
半天狗也分化出“喜、怒、哀、乐”四道更为年轻的分身,同时轰击向下方的战场。
“看到了吗?!你这偷走我下属的小偷!”
鬼舞辻无惨得意地转向激战中的逸尘,声音因扭曲的快意而有些尖锐。
“看吧!看看你拼死保护的蝼蚁!我的上弦鬼月们,很快就会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一个地献到我的面前!你的挣扎,不过是徒增笑料!”
她的狂言,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点燃了逸尘与黑死牟之间本就炽烈到极限的战意!
铛——!!!
又是一次震耳欲聋的刀剑交击!
黑死牟六只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逸尘,手中的“虚哭神去”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上密布的血色眼球急速转动。
然而,他心中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不对! 太不对了!
就在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数十次交锋中,他引以为傲,能洞悉对手肌肉骨骼力量流转的“通透世界”,竟隐隐感觉到了滞涩!
并非对方的力量或速度突然暴增。
而是对方好象事事都能提前一步,预判到他通透世界所预判的动作,在他剑势将发未发的刹那,就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
就象就象对方也拥有着同样的眼睛,甚至开启了通透世界!
“你的剑”黑死牟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难道你也达到了那个境界?”
逸尘的剑势稍稍放缓,找准一个机会后与黑死牟双双错开。
白金荆棘斑纹的光芒流转不息,他持刀而立,那双绀青色等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直视黑死牟的剑心深处。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盖过了无惨无能狂怒。
“你是说通透世界吗?应该算是吧。”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瞬间席卷了黑死牟全身!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洞穿,被更高层次存在俯视的战栗!
通透世界!
这个家伙,竟然真的达到了开启了通透世界的条件?
而且那双清澈到令人心悸的眼睛,绝非普通的通透世界!
那那是将剑道直觉与极致洞察完美交融的境界!
是凌驾自己数百年苦修之上通透之上的境界!
隐约间,黑死牟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几个字——剑心通明!
“不可能继国缘一之后竟还有人”
黑死牟心中那沉寂了四百年,对绝对剑道巅峰的执念与疯狂,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