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尘的拒绝,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知。
突破了系统的桎梏,获得了阿斯本的全部传承,甚至将那位魔道士的影子也纳为己有
他实在想不出,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能让他真正陷入绝境的存在。
至于以前所担忧的“核”,也都在他自身成为“原子弹”后彻底消失。
双方都持有战略级武器,但一方的攻击存在被拦截、被预测的可能。
另一方则完全无法被定位、无法被限制,并且具备着远超某位“侥幸哥”的精密操控能力。
就目前而言,只要是那中还没有涉及到法则这类的世界,逸尘自问已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事情真的有变,哪怕是加之千寿佳代,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在面对这种层次的战斗时,千寿佳代大概率只会成为他道路上的阻碍,而不是助力。
而且,他最初注册成为民警,也不过是为了让千寿佳代顺理成章地成为官方认可的“起始者”,获得基本的人权保障,仅此而已。
“兄长大人!我想成为您的力量,我也想”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千寿佳代,情绪罕见地产生了剧烈波动。
她渴望象过去半年那样陪伴在逸尘身边,渴望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去帮助他。
“恩,我知道。”
逸尘轻轻拉过她微微颤斗的小手,带着半是强制、半是安抚的力度,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一直都知道,佳代是个好孩子。但好孩子要听话。这次的任务,我一个人去。你只需要待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他本想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顿了顿——
这一刻,他莫名想起了那个曾经同样有条尾巴追在身后喊着“兄长大人”的粉毛男。
“我明白了,兄长大人。”
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逸尘如此明确而坚定的态度前,千寿佳代只能妥协。
她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将自己尽可能贴近逸尘,静静地感受着他胸腔中那两道奇异却和谐的律动。
左侧温厚,右侧深邃。
仿佛只有这样紧密的依靠,才能确认自己存在的归宿。
“听话。我不想在战斗时还要分心。”
逸尘放软了语气,指尖终究还是落在了她柔顺的发丝上,带着安抚的语气。
“下次的委托我再带上你。”
半年的时间,有很多东西都会改变。
无论如何,一心只想活下去的少女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
她的目标早已经不再是最开始的“想要活着,无论如何也要活着”了。
她开始追求存在的价值,想要社会的认同,渴望逸尘的关爱。
为此,哪怕是付出曾经无比珍惜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察觉到了少女的不甘,逸尘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后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当然,也仅仅只是这样。
千寿佳代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千寿佳代一样。
即使并少女再如何的不满意,依旧无法对逸尘提出反对的意见。
“这样真的好吗?那孩子看起来很难过。”
圣天子缓步走回窗边,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触冰凉的玻璃。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在侍者引领下,缓缓走出圣居大门的娇小身影,直到那辆轿车载着显而易见的落寞,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转过身,望向仿佛无事发生的逸尘。
“难过,总比死掉好。”逸尘迎上她的视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只是半年,那孩子就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到了他的身上,这样的心理并不利于她的成长。
“你刚才说‘下次一定’”圣天子微微偏头,纯白的发丝滑过肩头。
“在旧时代中国的网络语境里,这似乎是一种委婉的否定。实际上,你根本没打算让她参与任何下一次委托,对吗?”
逸尘闻言,不由得怔了一瞬——一国元首,居然连这种网络梗都清楚?
“我注册民警,仅仅是为了让她拥有‘起始者’这个受法律保护的身份。”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淅,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从未打算将她培养成工具或武器。即便她拥有战斗的潜力,即便她的感知能力在某些场合能派上用场——但这绝不是她必须踏上战场的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刀。
“别跟我提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只看到,这些所谓的‘起始者’,都不过是一群不到十岁的孩子。”
说到这里,逸尘的语调渐渐冷了下去,仿佛压抑着某种深沉的愠怒。
“更何况,看看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对待她们的态度——歧视、排斥、利用。我找不到任何理由,要求她们为这样的施暴者们战斗、牺牲。”
对于这个话题,逸尘毫不在意的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那是第一次接触“漆黑的子弹”这个世界观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更何况,千寿佳代还是被原生家庭伤害,并抛弃的家伙。
所以她更加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去面对残酷的战斗。
或许在这个扭曲的末世价值观里,被诅咒的孩子们是性价比极高的“战斗工具”,是比机械化士兵更廉价、更易补充的“消耗品”。
即便搭档的民警会产生感情、会同情、会悲伤,但几乎所有人都潜意识地认为:
这些孩子与原肠动物以命相搏是“正常”的。
为“被诅咒之子”的身份赎罪是“正常”的。
遭受普通人的歧视也是“正常”的。
但在逸尘眼中,这一切都显得荒谬绝伦。
明明存在着抑制剂,明明有技术监测侵蚀率。
这个世界本可以创建更人道的制度来安置这些孩子。
然而,就连身旁这位仅仅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