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站在原地,赤红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惊叹,没有欢呼。
她只是非常仔细地、用一种近乎分析标本的眼神,看着逸尘收刀的动作,看着那轰然倒下的巨兽残骸。
内心久违地,感到一种奇异的“平和”。
这种平和并非源于安全——身处未探查区,危机四伏。
而是源于一种认知上的确定。
作为ip排行进入前千位,智力辅助偏向的起始者,她习惯于计算。
计算敌我战力差,计算弹药消耗,计算撤退路线,计算任务成功率
她的高iq让她能够处理海量的信息,但也让她更清淅地认知到自身与强大敌人之间的鸿沟,认知到这个世界充满无法计算的变量与恶意。
但此刻,站在逸尘身后,这些计算似乎失去了意义。
在探查方面,这个男人的感知,甚至远超自己海豚声呐的覆盖范围与精细度。
在战斗方面,阶段四的原肠动物被如同解剖般精准斩杀。
实力差距已经超出她现有模型的评估上限。
在身份与权限方面,圣天子特聘顾问,能“先斩后奏,元首特许”,意味着他几乎不受普通规则约束。
甚至在思维与决策上从遭遇敌人到分析、到斩杀、到继续追踪,他的行动链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冗馀尤豫。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分析与建议,似乎再也没了用武之地。
跟随这位临时搭档的“促进者”,她第一次不需要去计算生存概率,不需要去思考战术博弈,不需要去理会背后的政治意味。
一切复杂的问题,似乎都被他那绝对的力量与高度,简化为了“执行”二字。
很轻松。
但
千寿夏世微微低下了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宽大外套的衣角。
越是如此,她内心深处对伊熊将监的担忧便越发清淅。
将监先生是个满脑子肌肉、冲动易怒、言语粗俗的家伙。
他会因为任务报酬和人打架,会因为饭菜不好吃而大发雷霆,会因为她计算出最优解但听起来很麻烦而嚷嚷“想那么多干嘛!”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死了”,但也会在拿到任务报酬后,带自己去吃曾经多看了一眼的甜品店。
会在她因原肠动物血液溅到眼睛里而暂时失明时,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背着她撤离。
会在她安静看书时,难得不吵不闹,只是咕咚咕咚灌着啤酒。
他给予的关心,笨拙、粗糙、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尊重。
但在这个将“被诅咒之子”视为工具与恶魔的世界里,那一点点笨拙的“在意”,已经是绝大多数起始者永远都无法奢求到的温暖。
那是她所能理解的,并赖以生存的契约。
而现在,将监先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走吧。”
逸尘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没有回头,只是迈步继续朝着目标消失的方向前进。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