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那片土地,声音都变了调。
“来这个节目……真的要干活啊?!”
张国容松开他,拿起一把铁锹,熟练的在手里颠了颠,笑得象一只得逞的老狐狸。
“那当然了!我们蘑菇屋的规矩,想要吃饭,就得干活。”
热巴也拿起一把小锄头,冲他眨了眨眼。
“杰纶哥,加油哦!”
“这些树苗,就靠我们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干劲十足,完全不象是在开玩笑的前辈和小妹妹,周杰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来这个节目,是听人说很悠闲,很治愈,还能跟他崇拜的“魔术大师”肖辰学两手。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限量版的球鞋,又看了看眼前这片松软的泥土地,欲哭无泪。
偷懒?
看着张国荣那张带笑的脸,他不敢。
这位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偶象。
看着热巴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不好意思。
怎么能在一个小妹妹面前丢脸?
最终,周杰纶认命的叹了口气,脱下昂贵的外套,拿起一把铁锹,跟在了两人身后。
“好吧好吧,我种……”
一个下午的时间,对于周杰纶来说,简直比在红磡连开十场演唱会还要漫长,还要累。
挖坑,放树苗,填土,浇水……
简单的动作,重复了上百遍。
汗水浸湿了他的t恤,顺着脸颊往下淌,泥土沾满了他的裤腿和球鞋。
他堂堂一个乐坛天王,此刻狼狈得象个刚进城的农民工。
他一边挥着铁锹,一边在心里哀嚎。
这哪里是《向往的生活》?
这分明是《变形计》啊!
师父,你坑我!
……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当最后一棵树苗被种下,周杰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他把铁锹一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腰……我的手……”
张国容和热巴虽然也累,但精神头却比他好得多。
看着周杰纶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到蘑菇屋,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气。
肖辰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他身形颀长,动作优雅,哪怕是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厨房里,也象是在拍摄一部文艺电影,每一个画面都赏心悦目。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周杰纶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回来了?辛苦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周杰纶一看到肖辰,顿时委屈得象个三百斤的孩子。
“师父!你太不够意思了!就让我一个人去干苦力!”
肖辰将一盘炒好的菜盛出来,递给旁边的梅艳方。
“能者多劳嘛。”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周杰纶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周杰纶准备继续控诉的时候,院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吉他,脸上带着两个浅浅酒窝的男人,正微笑着站在那里。
“大家好,我来了。”
林骏杰的声音,温柔又有礼貌。
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和刚从的里回来的周杰纶,形成了惨烈到极点的对比。
周杰纶正瘫在椅子上,一看到林骏杰,整个人象是被电击了一样,猛的坐直了身体。
他看看自己身上沾满的泥点,又看看对方一尘不染的白t恤。
他闻闻自己满身的汗味,再看看对方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不平衡感,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凭什么?!
凭什么我累死累活的种了一下午的树,他就可以打扮得帅帅气气的过来,直接吃现成的晚饭?!
林骏杰还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他看到自己的老朋友周杰纶,还很高兴的走过去打招呼。
“嗨,杰纶,好巧啊,你也在。”
“巧?”
周杰纶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指着林骏杰,又指了指自己,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斗。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
林骏杰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一脸无辜。
“啊?节目组通知我这个时间到啊……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张国容就憋不住笑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林骏杰的肩膀,绘声绘色的把周杰纶下午是如何挥汗如雨、辛勤劳作的“英雄事迹”讲了一遍。
每说一句,周杰纶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每说一句,林骏杰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一分。
等张国容说完,林骏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他看着周杰纶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强忍着笑,安慰道。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既无辜又有点小得意的表情。
“不过,那也没办法了。”
“可能,我天生就是比较幸运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周杰纶的理智。
“幸运?!”
他猛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林骏杰的鼻子,大声宣布。
“林骏杰!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幸运一文不值!”
林骏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中二气势镇住了。
“你想干嘛?”
周杰纶挺起胸膛,下巴一扬,露出了一个桀骜不驯的表情。
“今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