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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他想得出来!
雍正眼皮一抽,抹了把脸,不敢想以后把皇位教到弘昭手上,大清会被他玩成什么样。
大清养鸡场……
唉,他其实知道,这篇文章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派兵攻打安南,杀鸡儆猴。
但安南湿热多毒虫,多山林,将士们不擅长林中作战,恐路上折损人员过多。
再加之,若对安南国用兵,恐引起其他藩属国慌乱,在关键时候联合起来刺他一刀。
准噶尔是必然要除的,若兵力集中西北时,南方有安南骚扰,北方有鄂罗斯趁火打劫,真是让人焦头烂额。
雍正换到下一张,是弘历的,总归有个认真写的了。
有理是有理,但他的结果与朕不一。
到底是年轻人,做事有冲劲。
再换到弘时的。
雍正:……这个故事写得不错,以后安南有公主来和亲,给他作侍妾格格算了。
……
弘昭从书房回去的时候,特地绕到梅园去折梅。
第一批开的是淡黄色的蜡梅,红梅的花期比蜡梅晚两个月。
“这倒是稀奇,今年的梅花开得格外早,想必落雪也会提前。”弘时长得最高,折下一枝递给弘昭。
“嘿嘿,五弟,这花送……”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花被弘历夺了去。
“谢谢三哥。”弘历的声音温和,可背对着弘昭,面向弘时的脸却凶得像恶鬼,仿佛要扑上来咬人一样。
“不,不客气。”弘时想立刻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声音一下子虚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忙转头假装看梅花。
弘昼笑嘻嘻地凑过来:
“三哥,你怎么只给四哥摘,我也要,你个头高,你帮我摘啊。”
弘时的腰肉被他在后背狠狠拧转了一把,他痛得嗷嗷叫。
然而弘昼却一副腼腆害羞的模样:“三哥说好。”
弘时:……我说的是嗷。
弘昼揽着弘时就往旁边带:“三哥,我要那枝!”
弘时像一只委委屈屈的大狗被人推远,还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弘昭。
而那少年是感慨了一声:“六弟和三哥关系真好,他怎不叫我给他摘,是三哥摘的更香吗?”
弘历假笑:“嗯啊。”
这时,远处传来少女欢乐的笑声,弘昭弘历纷纷看去。
只见一个披着粉色斗篷的女子一手抱着蜡梅花,另一手提着裙摆在梅园中跑动,宛若一只快活的小粉蝶。
她的笑声好似藕粉糖糕一般甜美,化在人的耳朵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弘昭稀奇于她穿花盆底也能跑这么快。
那鞋底子虽然镂空,但也是木头啊,比宫女的绣花鞋沉多了,跑起来噔噔噔的,不会撞得脚心疼吗?
淳儿一边跑一边回头让宫女来追自己,乍然一瞥,看见蜡梅树下有两个人。
一身月白一身大红,蟒走狐奔。
一人与莞姐姐长得很相似,一人则……
长睫浓密,后半截如鱼尾般在洁白的肤上垂落一点阴影,眼眸熙亮,好像……
春水烟行,万蝶洄游。
方淳意被那眼迷了路,脚步慢慢停了下来,但却一时没注意,小两把头撞了一下梅枝。
她哎呦一声后退,气恼地将那枝梅折下,揣在斗篷里,像小鹿衔花般走近。
“淳儿见过四阿哥五阿哥。”
她在生辰宴上见过众位阿哥们,光是五阿哥的容貌就震撼了她,久久不能忘怀。
“淳常在不必多礼。”弘历心道,总算有个知礼数的了。
那个香常在,为答应的时候都不知自己身份低微,应当给阿哥行礼呢。
方淳意水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弘历一个劲儿地笑,让后者很不解:
“淳常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刚还夸她知礼数……
看起来又是一个蠢货,这紫禁城的风水也太差了吧。
傻女人生傻孩子,他以后可要找个聪明人结为夫妻。
“我猜,她是在看你与莞贵人长得相像吧。”弘昭眼神移到自己兄长身上。
那眸光流转间勾人的潮意让情窦初开的少女怦然心动。
她为什么要被选中入宫,她若是没入选……
方淳意见弘昭的目光移开,下意识娇憨地笑了两声,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
“五阿哥说的是,我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非亲非故的,却长这么像呢?”
“不过,莞姐姐好看,四阿哥俊秀,虽是相似的面庞,但神韵完全不一样,各有各的好。”
她说话的音色不像沈眉庄那般端持,抑扬顿挫,高低婉转,像一只铃铛摇响的花鼓。
弘昭的视线果然转了回来,方淳意笑得越发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儿,一派天真无邪。
“大概是我与莞贵人有缘分吧。”弘历不是第一次因为长得和莞贵人有五分像被人好奇了,因此连这个回答都越来越敷衍。
心里只叨叨:这淳常在什么时候走啊?能不能不要打扰他和五弟折梅。
“诶,五阿哥身上的绣花可真好看,这狐狸纹样听说是皇上单给你一人用的。”
她说着越凑越近,弯下腰靠近弘昭的胸口,似是真的在认真观摩绣花。
连弘昭这只狐狸都觉得他们的距离有些太近了,退开两步靠在树干上,像被村头女流氓逼到死胡同的漂亮寡夫,竟有些可怜的味道。
方淳意仿佛不知道尴尬是什么,被五阿哥后退的动作拒绝了也完全不在意,依旧笑得灿烂。
仿佛从未有一丝一毫别的念头,她当真只是在看刺绣而已。
“之前我瞧着也喜欢,让内务府给我绣来,却被拒绝了,这才知道皇上不许别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