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弘历心头焦灼不安,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死死攥着他,浑身血液都像是沸腾了。
果然,下一刻,他竟看见天幕里的自己,正埋头做着不堪入目的活计。
轰——
弘历当场社死,原地炸裂。
自己那神情,并非不甘不愿,反是一脸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痴迷。
如此,赢荡。
如此,不堪!
居然是朕!
居然是一国之君!
天啊,这一切竟全都被人看在眼里!
完了完了!这要让百官如何看待朕!
朕的一世英名啊……朕不活了,朕要上西天!
弘历气血上涌,羞得同手同脚。
他本是极要面子之人,望着天幕上那张放大的脸,那副谄媚,比青楼还要青楼的模样。
他嘴唇都控制不住地哆嗦,但又隐秘地兴奋。
自己和永琋……竟是那种关系?
弘历如坐针毡,猛地站起身,在殿前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都是成年人,即便没看清全貌,也能猜个七八分,更别提宫外无数百姓正一同看着。
他一边看得喉头发紧,口干舌燥,一边又羞耻得想找地缝钻进去,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天哪天哪天哪!
怎么会这样……朕和永琋……
朕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朕简直是个畜生!
弘历此刻只想把这该死的天幕狠狠砸烂!
众人不解地看着皇上突然像屁股着火一样走来走去:
“皇上息怒,虽然小阿哥贪凉,多泡了冷水澡,但好歹是大夏天,也不算坏了身子啊。”
李玉见皇上“怒”得恨不得掀翻天地,忙小心翼翼出声劝慰。
弘历猛地一怔,瞬间察觉不对,厉声追问:
“你们看见了什么?快!如实说来!”
李玉虽不明白有什么特别的,却也老实回话:
“便是小阿哥嫌热,泡了冷水澡,遭皇上您两度责骂呀。”
弘历又接连问了许多人,这才惊觉一件事:
自己看到的画面,竟与旁人全然不同!
他足足愣了三秒,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不会是怕被杀头挖眼,都在朕面前演戏吧。
可看表情也不像啊。
就在他怀疑来怀疑去的时候,感觉脑内响起了一道不可名状的雾。
像是说话的声音,又像是确切的文字,表达了他们的确看不见的意思。
这一定是神迹!
弘历激动起来,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还好还好,这天幕还挺好嘞,竟还知道捍卫朕的颜面。
弘历再望向天上那巨大的画面,脸色越涨越红,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不自然就张开了嘴燥热到狗喘气。
这也,这也太羞人了。
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大一张屏幕,虽然只有自己看得见,但小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弘历紧紧捏着手里的扳指,捏到指腹泛白,作孽前作孽啊。
好在天幕并没有一直播放那段少儿不宜,画面剧情逐渐推进:
【嘉嫔告发舒嫔勾引皇子。】
此时妃嫔们已从殿内走出,前面早已看清贞淑假扮舒嫔的真相,此刻再看这一幕,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如懿眉尖冷蹙,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嘉常在品行之低劣,臣妾闻所未闻。”
富察琅嬅脸色阴沉得可怕,急于撇清干系:
“臣妾真没想到,嘉常在往日口直心快,私底下竟藏着这般歹毒心计。”
“蛇蝎心肠!”白蕊姬尖利骂了一声,转身便要冲出去,恨不得立刻去抽死金玉妍这个毒妇。
众人都看见了,但不敢拦他
【嘉嫔手中有贞淑和艾儿两个人证,还有四阿哥掉落的衣扣与香囊中的手写情书为物证。】
【好在众人皆信永琋,并未轻信。
四阿哥听闻殿中出事,立刻前来,说舒嫔的声音或许是口技者伪装的。
又指出情书的不合理之处,写情书之人必然不太通诗文。
纸张上的香味与贞淑袖间香为同一种。
还发现贞淑手上的茧子乃是常年习武多留,质问玉氏为何要送一个会武的侍女入宫,莫非图谋行刺?】
永琋一连串有理有据、步步紧逼的反驳,看得所有人通体舒泰,大呼解气。
“四阿哥真是才思敏捷,连这等细微之处都看得出来!”
苏绿筠后怕地拍着胸口,脸色发白:
“嘉常在的心肠也太狠了,这若是换了臣妾,当真要被她活活冤死。”
“可不是嘛,皇上,臣妾可不敢与嘉常在同处一宫,哪天被她算计死都不知道呢。”
几位低位嫔妃纷纷附和,唯恐避之不及。
弘历此刻也认定金玉妍罪该万死,可心中仍顾忌着玉氏颜面,一时难以决断。
玉氏:……
玉氏已经吓死了好吗。
立刻上书呈表要来请罪,表示金玉妍是个野种,与他们毫无干系
【金玉妍诞下永瑜一个月后,与贞淑双双被打入慎刑司审问,没想到,竟还问出其他大事。】
【蛊惑素练,借高晞月之手给玫贵人仪贵人下毒,还暗中加重剂量。】
【在涂料里加蛇莓,让仪贵人宫中引蛇受惊,后续再灌下红花牛膝汤,导致其小产身亡。】
【借朱砂局,勾结并胁迫阿箬背叛如懿,将如懿陷害入冷宫。】
【在海兰的安胎药中动手脚,让海兰生产时九死一生。】
【屡次暗示素练,四阿哥未曾种痘,引导她在四阿哥谒陵途中安排天花患者。】
【永琮种痘时洒天花痘液,害永琮身死。】
一桩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