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一拍。
奇怪。这句话明明只是客套,她却好似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金七七忍不住扶额——别YY了啊那就是帅哥日常放电而已千万别学脑残少女自作多情才不会尴尬啊——内心哀嚎着,却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金七七只好讷讷地扯开了话题。
“这只猫……是你养的?叫什么名字?”
“嗯,是我养的,它叫阿咪。你也喜欢猫吧?”阿荣答得很爽快。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超~喜欢的。”
“阿咪不怎么怕生,你可以摸它哦。不过,还是要等混熟一点它才肯给人抱。”
……
话题十分自然地进行了下去。他们聊得很浅,却莫名投缘。
隐隐地,金七七竟觉得此地洋溢着令人怀念的气氛。
金七七其实是有点意外的。虽然她才刚刚认识这个阿荣,和他聊天的时候脑海里却会自动浮现出似曾相识的情境,刹那闪回,莫名熟稔:他的言谈举止,眉间细微的褶皱,微笑时嘴角轻勾的弧度,甚至是他下一句话会说什么……就好似,她与他早已相识多年,彼此间不需言语亦默契十足。
凝视着男人清俊的面容,金七七思绪流转,一时怔愣。
与印象中不同的是阿荣的目光,深沉得仿佛一汪海水,幽邃难测不见其底,偶尔泛着微小的浪花,掩饰着海底汹涌的洋流。唯有在望向她的时候,那双瞳眸才会流露出深藏的怜惜与隐痛。
他……是在担忧她?甚至为她感到悲伤?
她窥不穿他的眼眸,却下意识地这么认为,那感受近乎于直觉。
“真奇怪啊”,少女不自觉地感慨着,“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我总觉得好像来过这里一样?到处都很有既视感。”
阿荣的脸色微微变了,马上又恢复了镇定:“错觉吧?我是第一次开店。”他提醒道。
“那说不定是我做梦的时候来过了。”金七七不在意地笑笑,随手抚摸着阿咪。跟阿荣说得不太一样,阿咪对她好像有种天生的亲近感。金七七才揉了它的脑袋,它就喵喵喵地撒起娇来,一弓背主动跳上了她的膝盖,用粉红色的鼻尖轻蹭着少女的掌心。
“你经常做梦?”阿荣似乎对这个话题颇为执着。
“以前不怎么做梦,最近倒是挺频繁的。而且还净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景,有古代有现代,还有高空蹦极和僵尸呢……嘻嘻,感觉像穿越小说看到了一样……”金七七兴致勃勃地谈了起来,“有一次吧,我睡到一半就突然惊醒了,总觉得是个非常刺激的梦,可惜事后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可能是你想太多了,大脑皮层过于兴奋是会导致多梦的。”阿荣道。
“是吗?”金七七瞄了他一眼,男人的表情明明非常淡定,她却瞅出了一丝异样来,“也可能是平行宇宙发生的事?说真的,那个场景活灵活现的,有些情节还能连系起来,跟电视连续剧似的。”她打了个呵欠,慵懒如猫地倚在沙发上,咕哝道,“……要是能记得清楚点就好了,说不定能写下来,变成穿越小说。”
阿荣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叮咚,叮咚——”门铃乍然响起,两个闺蜜样的年轻女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阿荣向金七七道了声“失陪”就忙着去招呼客人了。
她在咖啡屋里一个人坐着,到快晚饭的时间才离去。
一场大雨下到黄昏方歇,暂时洗净了暑夏的闷热。晚霞在将暮的天空中堆聚、绽放,以无穷的想象力变换着拼图,肆意飞扬出一片烂漫。那光景犹如童话世界般梦幻,令金七七隐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天晚上的风很清爽。金七七关掉了空调,畅开窗子,睡在铺着凉席的床榻上。
很快就入梦了。情景纷至沓来,涌入脑海,明明是从未见过的画面与人物,她却莫名地感觉眼熟。整个梦境好似布满了晚霞的天空,变幻无方,引人沉溺。
在梦里,金七七遇见了阿荣,一次次,反反复复地邂逅、重逢。无论时间地点情节如何变化,两个人始终相伴相随,闯关,历劫,穿越在不同的世界里。
灵魂仿佛在隐隐震颤。她从沉梦中惊醒过来,凉风细细,悄拂纱帘,窗外明月高悬。
翻过身,瞥见被月光抹上霜色的席子,金七七不禁怔然。
这鬼打墙般的连环梦境,简直像小说里写的隔世重逢……而她仍然想不起阿荣的身份,却分明记得与他相处的种种细节,清楚他的脾气,了解他的为人,对他的每一个表情都了若指掌。
——究竟是命运,还是巧合?
金七七下定决心要找阿荣问个清楚。再这么困扰下去,别说今晚铁定睡不着,以后她这失眠的毛病都不会好了吧?
于是之后的三四天,她几乎一有空就跑去咖啡屋里照顾生意,享受美食顺便守株待兔。
阿荣却像有意躲着她般,整个人消失得相当彻底。几天不见他人影,只有阿咪每天准时跳上膝盖窝进她怀里求抚摸,亲密得好像她才是主人。
金七七盯着阿咪好一会儿,心想如果它能开口的话,大概早就把那个弃它而去的店主给卖了吧。
她自认不算是特别有耐心的那类人,等了三天就按捺不住,干脆去问服务员阿荣的下落。服务员是个很实诚的小姐姐,说最近店主都不怎么来了,说是家里有些事要忙。
——骗人。
金七七呵呵地笑了。哪有人忙翻了还坚持每天亲自做甜点的?这店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厨师。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很清楚,这个阿荣分明是在躲着自己。
哼,躲得了一时,真以为躲得了一世?金七七干脆跟他卯上了,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