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只是微微举起斩龙剑。
楚思雯化作的那只唇,只有她钻出躯壳时,我的灵感视野才能捕捉到她的踪跡。”
而你————又藏在哪一副躯壳当中呢?”
无所谓了,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打破你的偽装了。”
周愷宛如老练的铁饼运动员般原地转身一周,隨即倾尽全力,將斩龙剑朝视野的尽头投掷出去。
轰!
斩龙剑旋转著,高速飞射出去。
这块重达四百公斤的厚重铁块,威力可想而知地恐怖。
一具又一具无面人躯体在斩龙剑的扫荡下宛如泡沫般溃散消失。
一些距离稍远的无面人也被斩龙剑上晶核殖械附加的力量余波震成碎屑。
除了重力,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斩龙剑在车厢空间中高速旋转穿梭。
十几秒后,周愷头也不回地反手伸出手臂。
轰!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轰鸣,斩龙剑已然穿越这看似无限循环的列车,回到了周愷手中。
而整条循环列车上,绝大部分无面人都已被周愷这一招打得灰飞烟灭。
只剩下一些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的无面人倖存了下来。
周愷屏息凝神,再次极目远望————终於,他在那晦暗环境所散发的梦魔微光中捕捉到了其中最亮的一抹光芒。
“找到你了————”
周愷嘴角裂开,拖著斩龙剑在地面划出一连串火花。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衝到了目標跟前,一把將那只蜃攥在手中。
“果然不是楚思雯————张国伟?没听过的名字。为什么一个梦魔里会有多个感染者,还能產生复数的蜃?”
周愷心中满是疑惑,这跟他看到的资料完全不符!
不过此刻没有什么比儘快离开这里更重要。
周愷一把攥住那滑腻的人面蛞蝓,猛地收紧五指。
嘭!
张国伟的蛞蝓形態应声爆成浆汁,在周愷掌中炸成一团幽幽的焰火。
仅剩的那些无面人也迅速消散。而原本一眼望不到头的无限循环列车则开始如同手风琴的折皱一般,被一点点压缩回去,恢復原状。
几秒钟后,整节车厢彻底陷入黑暗,除了周愷自己————什么都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一切都恢復成了周愷保持灵感视野进入车厢时的模样。
车厢的门也依然开著————远远的,周愷还能用余光瞥见角落里那台异常贩卖机露出的一角。
若不是周愷后腰还掛著油灯,战意之盾依然笼罩全身,手里也拖著斩龙剑————他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周愷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座位。
座位上胡乱地堆著一团衣服。
周愷抬剑將那堆工装衣服挑了起来,用油灯照去。
胸口处的名牌写著几个字。
【西山电力张国伟】
“一个梦魔,多个蜃————刚才的一切,都只发生在这一节车厢,只在你的力量笼罩之下吗?”
周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一列地铁的车厢可是有不少节。
要是每一节车厢都像这一节一样,被不同的蜃占据,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周愷不由得再次吐槽:“这异事局————到底干什么吃的?”
最终,周愷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地铁车厢。
直到这时,字幕才从他眼前闪过。
【————额外获得:十元硬幣】
出来后,周愷撤去了笼罩全身的战意之盾,退到站台上距列车半米远的黄色警戒线后站定,盯著眼前这列静止的列车————儘管此行收穫颇丰,他的心情却怎么也轻鬆不起来。
身上侵蚀度提升的代价是实打实的,而且————
“我的一个影子没了。”
周愷提起油灯在原地转了一圈,可无论如何,身后的地面上都没有映出他的影子。
此时他的影子诡异地只出现在身前和左右两侧,唯独身后空空如也。
周愷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然接受影子消失这种事,消失的影子,总觉得会是一个隱患。
或许后续得到的晨星手札,以及那些尚未完全解读的剩余手札夹页,说不定里面提到了应对他此类麻烦的线索。
当然,若是后续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
想必再诡譎的祸患,也会有办法应对。
一力破万法嘛。
身揣二十四元巨款,周愷决定先去异常贩卖机前好好消费一番。至於一號线这场梦魔事件,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不打算再插手掺和。
毕竟虽然这次他有惊无险地捞到了好处並成功脱身,但无论怎么看,一號线里潜藏的危机都绝对不容小覷————
等稍后离开这里,他就打算著手將身边几个重要的亲友转移到儘可能安全的地方。
远离一號线的俱乐部那边,亦或是郊区小马哥的別墅。
或者一步到位,直接送往西山酒店。
至於换到別的城市————
如果西山市的事件,在全球內都有发生,那陌生城市的状况未必比西山市更好,先出去看看。
周愷很快又回到了那个异常贩卖机跟前。
熟悉的对话框再次弹出一个感嘆號,看起来,这台异常贩卖机对周愷的到来表示出了热情欢迎。
周愷咧嘴一笑,伸手投进两枚硬幣,选了个两元价位的商品。
说是商品,其实跟盲盒也没区別。
伴隨著一阵咔嗒咔嗒的机械运转声,一个崭新的黑色包装被吐了出来。
周愷撕开包装,眯起眼扫了一眼说明。
【道具:残缺的恶鬼纹身】
【贴在身上,可能会获得一些异常,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说实话,周愷看不出这纹身贴和之前的坟土有什么区別,挺没谱的。
要是现在眼前冒出个半死不活的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