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爆响,他一路硬挤,终於钻进了钟室。
而到了这里,那恼人的嗡鸣声已经被放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嗡!
忽然间,嗡鸣声嘎然而止,周愷的脚步也在同一瞬停在原地,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確认了对方的存在。
咚咚咚————
一连串细碎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钟室里迴荡,那口两米高的铜钟下面缓缓长出一具粗壮的身躯,蹲伏著转过身,朝他望来。
隨后————
那具身形完全不逊色於周愷的怪物又缩回铜钟內部,带著整口大钟猛地翻滚起来。
轰!!
伴隨著一声响彻半个小镇的巨响,钟楼顶部的钟室直接炸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十五米多高的地方一同朝地面砸下。
较小的那个是周愷,他在半空中勉强稳住身形,斩龙剑横在身前。
更大的则是一口高速旋转的铜钟,转速快得惊人,钟身上的锈斑与刚淋上的雨水全被离心力生生拋散出去。
远远看去,整口钟仿佛裹著一层薄雾。
“这东西壳也太硬了。”
周愷则旋转著斩龙剑,在空中迅速调整重心,朝一处民居屋顶落去。
刚才那口大钟出手太快太突然,再加上钟室空间狭窄,他根本腾挪不开,只能抬剑硬接。
双方力量相差无几,在第一次对撞时谁都没能真正伤到谁。
代价,就是整座钟楼被直接撞得四分五裂,一人一钟一起从高处坠落。
连同手里的斩龙剑一起算上,此刻周愷整个人的重量已经逼近六百公斤,这种质量对普通民居屋顶来说根本就是灾难。
他落到屋顶的瞬间,瓦片和梁木一起被砸穿,整个人直接坠了下去。
一路砸到二楼的时候,才勉强稳住身体。
“刚才那钟头人手里捏著的东西————”
周愷面无表情,从破裂楼板里把左腿抽出来,略微下蹲蓄力,朝著先前天花板砸出的大洞猛然跃起。
嘭!
这一跃就是七八米高,他整个人重新冲入小镇的雨幕之中,目光毫不避讳地在街道上来回扫动,搜寻钟头人的踪影。
如果刚刚那一眼没看花,这傢伙手里攥著的,明显是个捲成一团的笔记本。
要是不出差错的话————
“八成就是晨星后续手札里的其中一本!如果真是,那你不得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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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只几眼就把方圆百米的街道扫了个乾净。
战意之盾——开!
周愷冷哼一声,周身战意炸开,一层虚幻的鎧甲在身上成形,又迅速內敛下去。
在这片本不该出现光亮的世界里,那层战意之盾只在鎧甲轮廓处留下一圈极淡的金辉,被他刻意压制在安全范围之內。
刚刚那一次交锋,已经让他大致摸清了钟头人的攻击上限。
离打破战意之盾还差得远。
重重落地的瞬间,他双腿直接没入泥地,顺势一扭身形,立刻发动【胜利衝锋】。
他以几乎能把雨幕撕开的速度,朝著已经锁定的钟头人位置猛衝过去。
钟头人那边显然也不怎么怕他,刚才周愷在高处俯视寻找它位置的时候。
在它眼里,这和周愷主动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没什么区別。
它同样在那一刻锁定了周愷。
高速旋转的大钟在原地重重一拧,把地面磨出一个大坑,这才调整方向,朝周愷的方位狂飆过去。
顷刻之间,一人一钟像是约好了一样,朝著彼此的方向全力奔袭。
真正意义上的双向奔赴!
小镇那条最宽阔的主干道,从洋馆大门一路延伸到钟楼脚下,几乎贯穿三分之二座小镇,是一条笔直的通路。
此时,周愷和那翻滚的铜钟同时出现在这条路上,也在同一刻朝对方狂冲。
在百米多长的直线距离里,铜钟的速度疯狂往上提,溅起十几米高的泥浪,远远看去几乎成了一颗完美的球形弹丸。
钟影重叠之下,已经看不清这东西原本是钟,更別说从钟口窥见缩在里面的那团诡异壮汉。
半秒都不到,两者之间的距离便缩到半米之內。
轰!
呲呲呲呲!
铜钟重重砸在周愷挥出的斩龙剑上,依旧保持著高速旋转,和剑锋接触的那一圈金属面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炸开一米多长的明亮火花。
一时间,他几乎成了双手托剑,整个人连同那口粘在剑上的旋转铜钟一起被拖著。
那足足一吨多的重量,再加上直线加速到百公里以上带来的衝击力,压得他每一寸骨头都在咯嘣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脱力、失手、后仰————连同骨头一起被折成碎渣。
然而,周愷身形稳得像钉死在地上,插进地里的双腿像两把铁犁,硬生生往后型出二十多米长的沟痕。
小镇主干道上的石板、淤泥、砖块在这个过程中被成片翻起,乱飞在半空。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贯穿主干道的狰狞伤疤。
也在这一刻,翻滚大钟的旋转终於停滯,累积的冲势被他硬扛著完全吃下。
接下来轮到他反手敲钟了。
周愷狞笑,身形一扭,一脚重重踩在钟身上。
嘭!
大钟顿时像被炮弹正面击中一般,直线飞出,狠狠砸在不远处的一面石墙上,整口钟半嵌进墙体。
卡在墙壁里的铜钟还想继续翻滚,可四面八方都是阻力,根本滚不起来。
无奈之下,缩在钟里的壮汉只好又露出半截身子,想要把自己从钟里拔出来o
“给我在里面待著吧!”
他身形一衝,抬起斩龙剑,高高举过头顶,隨后如同一道雷霆般劈落。
轰!!
剑锋裹著他全身的力量重重砸在大钟上,钟面瞬间凹陷,一整个钟身都猛地震颤著往下一沉。
轰!轰!
数百公斤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