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部下————庄小飞?!
侵蚀开始褪去,金恩揉了揉眼睛,瞳孔一阵收缩,头痛欲裂。
他似乎忘了什么,又想起了一部分,但中间总有几处空白,不明不白,绞尽脑汁都回忆不起那关键的部分。
“你————做了什么?!”金恩捂著额头,左臂在真气冲刷下猛地胀起,皮肉翻涌著增生,几息间化作野牛头颅大小的蜈蚣口器,咔咔张合著狠狠刺出,几丁质獠牙上毒光与寒芒一齐跳动。
庄小飞对他有大用处,虽然想不起来用处在什么地方,但那股从心中爆发出的无端怒火,不由自主地促使他朝著周愷冲了过去。
“队长?”林瑾一脸懵,刚要拦,却是螳臂当车,二境武者的速度把她的反应甩开一截。
她才吐出半个字,金恩就已逼到周愷面前,而等她把两个字都说完,令人没想到一幕发生了————
轰!
楼板一抖,她脑袋都跟著嗡了一下。
一道身影骤然从旁掠过,带著爆裂的风声,硬生生把金恩砸进楼板里。
上半身还卡在这间屋子,腰以下却直接贯穿到楼下。
“金恩!你小子疯了?想干什么?!”
出手的是金恩的父亲金鉅,他收回那一掌,掌缘还冒著腾腾热气,脸色又惊又怒。
“不想活了?你脑子是让梦魔啃成渣了?清醒后,给周先生赔礼道歉!”
金鉅表面怒得冒火,心里却后怕得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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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恩扑向周愷的瞬间,他体內那网罗状异物反应激烈得嚇人,如果他再慢半步制止,说不定就要被那东西吞噬————
幸好,他这个当爹的动作终究快儿子不少,硬是把这一下拦住了。
真是个坑爹的祖宗!
金鉅心里暗骂一声,转头对周愷赔著不是:“犬子在梦魔里待太久,脑子不清醒,回去我让他登门赔罪!”
周愷眼底灵光一闪,在半开的视野里又把金恩三人从头到脚扫了几遍,眼神便变得有些玩味。
他隨手一摆道:“小事,说不定金少爷只是想给我按按摩,这片区域马上要被拖回梦魘,就不在这废话了。”
周愷微微一蹲,双腿肌肉层层绷起扭结,像被蛮力折弯的钢筋在皮肤下耸动。
半秒后————轰!
他身形一倾,从刚撕开的楼体处弹射出去,像一颗出膛的铁弹。
一跃一落,直接跨过百米。
周愷这一下带出的震动,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楼彻底撑不住,砖石哗啦啦往下掉,垮塌声一层盖一层。
林瑾和李奇对视一眼,衝上前把被金鉅一掌打懵的金恩从楼板里硬拽出来。
林瑾抬头看向金鉅:“金总,我们也得撤!再晚就要被梦魔世界一口吞进去了。”
金鉅收回遥望周愷远去的视线,双臂一伸一卷,一言不发就把三人缠上臂弯。
他三两步从大楼缺口跃出,在几栋建筑间借力中转,踩得水泥边缘碎响连连,紧跟周愷的路线,从小区南门一跃而出。
梦魔入侵结束,浓黑像被擦掉的墨跡渐渐褪去,星光与月辉终於穿透那层厚重夜幕,冷冷洒下。
轰隆声不断,烟尘一团团鼓起又塌下。
这处梦魔被收回的速度快得离谱,也极其不同————哪怕以金鉅等人的眼力,都能清清楚楚看见黑暗在往某个方向流动。
这梦魔之力的源头,似乎不只一个梦魔核心那么简单,好像还有別的说法。
林瑾望著那黑暗与梦魔之力流向的方向,似有所察,心神不寧。
很快,她的视线落到了周愷那边,莫名的熟悉感让她胸口悸动,心臟呼呼直跳。
“好嚇人的压迫感————连金总都以他为尊,难不成————三境?
林瑾把周愷的样子死死记住,正要开口道谢,却被金鉅一把把金恩摔到地上厉声逼他道歉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金恩这会清醒多了,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离谱,漠然的脸上硬挤出一份诚恳,喉头上下滚了滚。
能让父亲敬重又忌惮的人,他没有逞强的资格————武者的世界,和竞技比赛一样,实力就是道理,菜就是原罪。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他慢慢起身,姿態放的很低道:“庄小飞的情况超出我的预料,我们没意识到他有问题————甚至有一段时间,我和林瑾、李奇都在关键问题上没有意识到他也在场。”
“现在我们脱离了梦魔,外源侵蚀散了,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林瑾和李奇听得脸色发紧。
確实,他们也忘了庄小飞的存在————七个小时没交流,竟然没人觉得不对劲o
李奇抬手挠了挠头,脑海里忽然蹦出一点念头。
七个小时?
那岂不是进梦魔前,小飞哥就————
然而那念头刚冒头就像被人掐灭一般,他眨了下眼,自己都不知道刚才想到了什么。
李奇咂了咂嘴:“这梦魔也太阴了,怪物没见著,专搞这种下三滥坑人。”
林瑾低声道:“和实验中学那次————太像了。”
周愷没去接他们的话,只是盯著眼前的小区。短短几分钟,它像被快进了上百年,墙皮发黑脱落,钢筋裸出,楼体歪斜,最后轰然塌成一片废墟。
这里只剩一层蜕下的残鞘,真正的小区已经被吞进梦魔世界,成了梦魔的一部分————也许多年后,会以过去梦魔的模式,再来感染新人。
但起码现在,它归於沉寂了。
烟尘迟迟不散,意识到梦魔结束的异事局人马开始往这边匯聚,车灯在灰雾里一束束摇晃。
周愷瞥了一眼逼近的灯光,对金鉅道:“我先走了,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金鉅简短回了一句:“晓得。”
周愷隱入黑暗前,忽然回头对金恩三人道:“不出意外,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