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口这人掌心也有隱约类蹼的痕跡,竟是个二境有成的傢伙,不知为何没进特勤队行动。
他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接道:“有点晚了吧,恐怕要出岔子。”
那人皱著脸:“沈蒙不是从异事局里兑了两份秘药么————我怀疑他借那秘药又往前迈了一步。”
“师兄,你还能压他吗?要不————咱们收手?”
说话的也是二境,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一出口,周围一圈人立马瞪他,怒目而视。
这边除了欧寻外,还有两个二境,都是群体梦魔的消息传开后才火速赶来西山的。
一个叫裴连峨,一个跟欧寻同姓,沾点亲缘,叫欧子洋。
他们暗中跑来,可不是来旅游的,自然各有算盘。
欧寻摇摇头,胖脸一眯,嗤笑出声:“胜他?轻易可以,非常可以。”
“沈蒙那蠢货是兑了秘药没错,可他转手就塞给弟弟,让沈会硬破二境————这种时候多一个二境有用,但顶多是添把柴,翻不了天。”
“老天爷也挺偏心,怎么就爱给蠢货开掛?还偏偏是沈蒙这种。”
这段时日欧寻带著目的跟沈蒙不断摩擦,一边试探一边掂量他的底子,也顺手给他铺了个坑。
天才的孤傲,外加睚眥必报的脾气,在欧寻看来,很好拿捏。
欧寻想了想,声音压得更低道:“今天天亮前,是最后的机会————我会以约战为名,把沈蒙引出来,找机会取他命。”
“你们负责盯著沈会,记住,千万別动他。”
两个二境听完计划,脸上写满问號,眼神里全是不解。
都准备狠狠乾死鹤鸛武馆了,结果却让对方弟弟活著?这是什么神操作?
欧寻眼里闪过一抹厌蠢之色,耐著性子解释道:“我和沈蒙以约战为名,他死,大功告成————之后沈会死活都意义不大,根本没必要管他。你们只要叮紧,確保他別插手我跟沈蒙的一战就行。”
“说白了,事后他活著,他师兄弟也活著,才能证明沈蒙之死只是意外。”
“而如果沈蒙侥倖不死————”
裴连峨和欧子洋急道:“不死?有我们帮忙他还能不死?”
欧寻皱眉道:“尸体是要留给人看的,沈蒙身上只能留下我出手的痕跡。
他心里嘆气,不点破,这些人是真悟不出来啊。
欧寻摊手,无奈道:“所以沈蒙要是侥倖不死————那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是和睦友好的同门,一起征战梦魔的同道。”
“而同道的弟弟,也不该莫名其妙死在现实世界里。”
欧寻这套计划讲究的就是贏了通吃,输了也不撕破脸。
魔境一旦平定,后续还得有人镇守。可西山本地的隼翼也就两三只大鸟人,还不知道飞哪去了。
金雕练形把事办完也留不下,他在大昌市那边同样有魔境要值守。
於是乎————西山市在赤星梦魔事態的重要性就会直接拔升一筹,变得和大昌市齐平。
也就会冒出一个名为【城市负责人候选】的肥缺。
最有力的竞爭者,本该是此刻驰援西山的四家。可这段时间看下来,欧寻確定,真正能打的,只有鹤鸛和河乌两家。
也就是说,十有八九会在这两拨人里,诞生一个新的城市负责人候选。
而当上城市负责人,拿到官方支持,就是赤星二境冲三境的另一条路。
欧寻想要这个位置,他师兄弟们更希望是欧寻。雀形这些年在门里毕竟不景气,得有人站出来扛旗。
所以,另一个最硬的竞爭者沈蒙,最好赶紧去死,这符合大家的利益。
至於那位大人早早安排到西山的徐————欧寻连算计的念头都不敢起,完全不在计划里。
若最后这个候选名额无论如何都要落到徐手里,欧寻也只能咬牙认栽。
“呼————”
他长长吐了口气,把心口那团躁意压了下去。
“你们————懂了没?”
欧寻像哄小孩吃饭似的,把人情世故掰开揉碎,餵给两个二境和几个一境听。
结果两人还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欧寻额角青筋跳了跳,憋出一句:“你们啊————这是真气入脑了。”
他也懒得再教人悟道,乾脆放弃逻辑教学,直接下发任务。
“別浪费时间,我的眼线已经確认这对兄弟分开————稍后,你们佯装巡逻,盯著沈会,在他要去见沈蒙时出手阻拦,其余时候则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我去挑战沈蒙,无论胜负,只要收到我的消息,立刻解除对沈会的监视。”
这下,两人都听懂了,虽然还是觉得师兄的行径里有好多多此一举的成分,但还是拍著胸脯保证道:“我们办事,师兄大可放心!”
欧寻临时的决策下发下去之后,身形一晃,便在寂静的水泥丛林间纵跃而起,奔向异事局。
在他预想里,这场战斗,以及沈蒙的死,会有人亲眼看见。
从內鬼的情报看,沈蒙回异事局本部,沈会却往相反方向走————眾人能想到的,就只剩鹤鸛武馆在西山的临时驻地。
区域既然锁定,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裴连峨和欧子洋对视一眼,冲一眾师弟一挥手道:“我们也分两路。”
“你们几个开车去他们驻地附近蹲著,我们机动强,为了別出岔子坏了欧师兄大计,我们从望岗站一路往他们驻地找过去————”
一眾一境纷纷点头,上车走人,尾灯很快被夜色吞没。
裴连峨和欧子洋则在水泥丛林间纵跃,望岗区基本上已经被清空,他们不必担心踪跡被民眾目击,行动便更加肆意自在。
裴连峨在楼顶跳来跳去,隨手掏出手机想看眼时间,还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