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全都撤离!保持安全距离,等待后续支援!”
在他的指挥下,所有人都惊惧不安地照命令后撤。
齐桐心中的不祥预感攀升到顶点,看向欧寻的眼神,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欧寻————恐怕是想让沈蒙和徐,全都死在下面。
西山郊外,维斯塔家的山野別墅里,从最高处望出去,可以把西山夜色下的城市天际线一览无余。
赫柏林站在扶栏边,任夜风拂过鬢角,纵目远望:“相似,却截然不同————”
此刻西山一角魔气如火焰般直衝云霄,凡是在超凡之路上有所建树之人,都能看到一柱柱黑雾在夜里翻滚。
赫柏林心中惊讶,却並非被这阵仗嚇住,而是另有原因。
相较於他看见的那些零零散散的画面,现实中魔境爆发的时间更早————也更弱,想必更加恐怖的未来也不会发生了。
“你看到了什么?不打算去帮帮忙吗?还是说,就要这样看著这个城市迎接它应有的命运?”
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赫柏林身后响起,赫柏林没有回头,直接答道。
“你对我们的力量有误解————命运本身就是个无法精確预估的混沌系统,別说刻意出手造成的蝴蝶效应了,单单是观察和铭记,就足以让命运的河流偏转,流向歧路。”
“我所能看到的,不过是零散片段,充斥著杂音的————”
赫柏林收回望向西山市的眼神,回头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金髮来客道:“不过是一种可能性而已,穆萨·迪拉姆。”
穆萨十分敬重礼貌地说道:“先生,您过谦了。”
赫柏林摇了摇头,並不想在自己途径的刻痕力量上多说,他皱眉直言道:“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必须说明,你的到来,对我而言同样是无法看透的变数,我希望你说得更明白些。”
穆萨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怀疑。在他们家族的传说中,维斯塔家的恐怖之处,可没有赫柏林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先当真吧。
穆萨淡淡一笑道:“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您住的也太过偏僻————阁下还记得已经消亡的林庇尼学派吗?那个由寂静家族维持,最终在百多年前彻底销声匿跡的异教?”
赫柏林听到和教会相关的东西,脸上明显露出不耐。
“知道,安静地消亡在梦魔入侵之中,正如索拉卡之名一样,即便是到死之时,也並未在这个世界上掀起多少喧囂。”
穆萨扭头看向远处的西山天际线,缓缓道:“他们重新出现了,消亡百年的战车序列,重新刻印在了现实,这可能意味著异教的復甦,也可能预示著別的可怕事件。”
“於是,我需要您的帮助,帮我找出那个藏在江省的索拉卡————然后,杀了他。”
穆萨微笑著补充道:“赫柏林先生久居江省已久,近年————不,就在最近几周,有什么发现吗?”
赫柏林脸色冷淡下来,直视穆萨那双碧绿的眼睛。
“我什么也没看到,就像我想让你知道的一样,维斯塔的力量,並没你们想得那么强大。”
得不到维斯塔的帮助么————
穆萨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却仍保持著礼貌的弧度。
“好吧,那我自己去找。”
隨后,如他出现时那般,整个人像被风擦掉一样,挥了挥衣袖,从赫柏林面前消失不见。
“禿顶老头————”
来客离去之后,菲谢尔从楼下走上来,自光带著担忧和不解落在父亲身上。
赫柏林看著她,眼中只有温柔。
“天黑了,去睡吧,孩子。”
魔境之中,徐、沈蒙、沈会、游辰哲四人正面对著暴动的梦魔力量。
前三人还好,至於在二境中只能排到中下的白鸟武馆游辰哲,此刻已经被嚇得有点双腿打摆。
同样修炼白鹤拳,他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沈氏兄弟,心情无比复杂。
这两人年纪都比他小,到底是怎么拥有这种实力的?尤其是据说才十九岁的沈会————
很快,局势就不允许他们在脑子进行发散性的思考了,魔境仍在继续变化。
车厢里喷涌而出的梦魔烟气中,又有一团团扭曲轮廓往外蜿蜒爬出————几息之后,眾人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是他们以为的第二感染者————在昨夜被杀了一次,而此刻,他復甦了。
徐判断道:“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大个的,就是我们一直没能找出的第一感染者,而现在,在他的带领下,所有被我们击杀过的感染者復甦速度都会加快,直到六个核心全部重新回到魔境里。”
沈蒙接上了她没有说完的话:“六核心齐聚,这里的危险程度也就彻底到b级了,对吧?
他同样催动真气,白色锋锐毛羽刺破衣物,覆盖半身,但和徐的异化程度比起来,明显还差一截。
这是二境顶级高手和馆主级之间的差距。
“所以怎么办?是战是逃?”
“令尊到底什么情况?”
到了这种关头,几人没閒心闹彆扭,唯有携手,通力合作,才能在危险程度狂飆的魔境中保住一条命。
话音刚落,那只最先诞生的缝合怪便抢起一条由人类四肢攀附缝製成的庞大触手,从烟气中再次横扫而出。
对著它本能里认定最有威胁的目標,当头砸下。
目標是沈会?!
沈会脚下一滑,人瞬间往后掠开,避开这一记重击,同时沉声道:“或许,我们还得再试著打一会————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六个核心缝合怪全都復甦。”
“到那时候,处理起来只会更麻烦。”
沈会已经彻底不指望那位三境,会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救下他们————倒是那位神秘人,比起那位三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