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会这边把欧寻公主抱抱走后。
真菌子体抽离了欧寻近乎一半的力量,瞬间膨胀成足有儿臂粗细的菌团。从欧寻的伤口里硬生生挤出,裹著黏糊糊的体液啪嗒一声掉在沈会掌心。
欧寻竟没有感到半点疼痛,真菌自带的麻醉效果让他的痛觉直接被剥夺。他只能满脸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力量被源源不断抽离,清晰感受那股无力迅速蔓延到每个细胞。
“恶鬼————”
“你们————特么就是人类的叛徒!武道界的败类!”
欧寻厉声控诉,可声音已透著无力。他的修为境界在真菌子体的吞噬下急剧跌落,一路退回初入引气的程度,体內半点余力都不剩,別说疗伤,连站稳都难。
他满眼绝望地瞪著沈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终竟会栽在这个傢伙手里。
然而沈会並未动杀机。
暂且饶他不死,原因有二:其一是关於真形图的大局未定,还需要留著欧寻派上用场;其二则是断翼门內牵扯的种种麻烦。欧寻好歹是馆主级强者,要是轻易死了,雀形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直接找沈会麻烦也就罢了,但要是牵连到那位大人和他的兄长,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此刻便该让真菌子体发挥作用,既能留欧寻一条命,又能確保他彻底受控,不会把那些不该泄露的秘密带出这里。
沈会托著刚刚產出的二代子体,目光落在欧寻那张满是油汗令人厌恶的胖脸上,缓缓说道:“没什么两样————武道,没什么两样。”
“我不会夺走你的力量,这东西待会还会回到你体內,你照样能当你的馆主级高手————甚至,它还能让你的武道境界更进一步。”
“当然,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沈会用两指捏住那团肥腻的菌团,另一只手用力掰开欧寻的下頜,径直將它塞进了欧寻嘴里。
“代价就是————你將彻底被真菌寄生!”
那枚子体被真气和其他力量温养过一遍,已经变得极其强大。它再次钻入欧寻体內,欧寻残存的真气和意志再无半点抵抗之力。
不过片刻工夫,疯狂增殖的子体便彻底占据了欧寻全身每一寸血肉,甚至连大脑也不曾放过。
欧寻的四肢猛地抽搐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疯狂掰扯他的关节。他的骨骼不断发出咔咔脆响,整个人被扭曲成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姿態。
这种诡异的变形持续了几分钟,紧接著欧寻猛然直挺挺地坐起身来。
欧寻那先前被徐崖捏碎肩胛和胸骨,整块塌陷下去的胸膛,此刻正一点点鼓起,恢復如初,甚至差不多恢復到了全盛状態。
他清楚地感觉到体內力量重新充盈,下意识地就要握拳朝沈会砸去。
然而下一瞬,他骇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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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
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的不止是拳头。
肌肉、真气,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不受意志支配。
此刻的欧寻仿佛变成了寄生在自己身体里的一缕幽魂,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瞪眼地看著。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
“这鬼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武道界已经有多少人被害?!”
欧寻甚至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嘶吼————他已经彻底沦为自己身体的囚徒。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位大人赐予我的力量!爽!”
沈会心念一动,操控欧寻翻身跃起,紧接著让他跪倒在自己面前。
欧寻低垂著头,木然喊道:“主人。”
“哈哈哈!你对我大哥出手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沈会那压抑克制的笑容逐渐变得张狂肆意————
此时真菌之力与真气主导了一切,他原本被鬼面纹身抽走的情绪波动重新涌上心头,而且愈发肆无忌惮。
“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多亏你派来的人將我身上那噁心的东西拔了出去,呵呵————”
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多亏了欧寻派来的那两个傢伙。
鬼面纹身残留的增生组织被拔除后,他体內的污染虽然尚未彻底消除,但已经大幅减轻。即便不依赖真菌之力,单凭白鹤真气也足以將其压制住。
沈会现在已经可以確定,鬼面纹身的確能提高悟性和记忆力,但代价是要將他的情绪和感性尽数抽离,化作鬼面纹身滋养自身的养料。
回想起那段失去情感的日子,沈会不禁深恶痛绝。今后除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再动用鬼面纹身的力量。
他更喜欢之前以及现在这个囂张跋扈的自己,虽然偶有吃瘪,但不多,绝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恣情纵意爽到爆的。
沈会缓缓敛去笑意,看向欧寻下令道:“起来吧————我会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你,不过你给我小心点。”
“別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否则————这个代价你是知道的。”
沈会隨手一挥,二代子体逐渐沉寂下来,释放出被囚禁的欧寻意识。
不过,只要欧寻心里稍有对沈会不利的念头,不等付诸行动,真菌子体就会立刻將他重新打回囚牢。
“怎么?地上这么好睡?捨不得起来了?”
沈会等了几秒钟,见欧寻始终趴伏不起,下意识地以为自己的控制失效了。
他刚准备重新唤醒子体,就听啪的一声响,欧寻竟直接扑倒在地,五体投地,一侧脸颊贴著地板,艰难地颤声道:“我————我的身体在恐惧————根本站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会身子一震,眼珠缓缓转动,用余光瞥见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是那位大人!!
沈会剎那间明白了来者是谁,赶忙转身跪伏於地,低头恭敬道:“周师叔!”
周愷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