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能被天道所利用,也不全是一件坏事。
至少说明他是受天地眷顾,冥冥之中被气运所钟。
以后行事,必然会有天运加持己身,不说心想事成,但至少也能一定程度上趋吉避凶。
这对于在苦海中争渡的修士而言,已经算是一场莫大的造化了。
做人嘛,要懂得知足!
而且这件事细想一下么并非全无半点好处。
他脑海里立刻回忆起诸葛明夷记忆中,其老祖诸葛玄机阐述的天机师独特修炼体系。
那就是设计并引动他人的“三劫五灾”,以此积累天命气数,反哺自身道途!
既然自己极有可能就是云宸子“人劫”的组成部分,那么将云宸子充分利用起来,作为自己修炼【因果大道】,积累“天命气数”的试验田和资粮来源,岂不非常适合?
不过
陆铭摸了摸下巴,又觉得有点小问题。
自己和云宸子无冤无仇啊!
对无辜之人下手,陆铭自忖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但随即他眼珠一转,立刻就找到了合理的解决方案。
“既然如此,让他被动与我结下仇怨,那他不就成了我的敌人了吗?”
对待敌人,自然无需心慈手软,怎么算计都不过分!
逻辑闭环,完美自洽!
陆铭成功说服了自己,并再毫无心理负担。
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看向慕容景阳,继续问道。
“你方才所言,多是云宸子之事,那段天雄有何异常?”
毕竟这位可是能引得三位金丹为其下场,其中更是还有两位金丹圆满为之斗法,身上必然有一些过人之处。
反正都说到这里了,陆铭也就顺便问问。
不过慕容景阳已将所知大部分情报禀报,闻言沉吟片刻,才补充道。
“回尊主,关于段天雄近况,属下所知确实有限,只探听到他似乎已被云宸子接回青冥仙宗庇护,具体情形不明。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段天雄此人,确实是云宸子精心培养的一枚关键棋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透露出一丝凝重。
“据传消息,段天雄身负修罗族某种古老传承,修炼的是一门极为精纯霸道的‘至阴血法’,加之其体质特殊,乃是天生的‘极阴之体’。”
“这种人,对于‘玄阴玉髓’这等至阴奇珍,有着超乎寻常的天然亲和力与吸引力,甚至能在一定范围内主动感应其存在。
云宸子培养他,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在玄灵秘境中,以其为饵,钓取那‘玄阴玉髓’!”
“原来如此”
陆铭点点头,对云宸子这种物尽其用,将工具人价值榨取到极致的做法,非但不反感,反而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欣赏。
资本家的思维,总是相似的。
“等等!”
象是突然触发某个关键词,一道惊雷猛的在陆铭脑海中炸响!
他眼睛瞬间瞪的老大,语气也陡然拔高。
“你刚才说什么?修罗道!”
慕容景阳似乎是被尊主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垂首躬身,语气躬敬中带上了一丝徨恐。
“回禀尊主,流言中确是如此提及。”
“不过,这只是私下流传的说法,真假难辨,具体是否确凿可靠,属下属下实在难以判断!”
然而,陆铭此刻已经听不进他后续的解释了。
脑海之中,“修罗道”三个字如同魔音般反复回荡,激起惊涛骇浪!
原因无他。
他所修的根本功法,正是那门霸道诡谲,以掠夺生机为本的《修罗劫狱经》!
这门功法的来历,可追朔至昔年姬氏仙朝的开国帝君。
据说是其意外所得,但具体来源早已湮灭于历史尘埃,后世典籍也语焉不详。
只是因其功法特性过于邪异,与姬氏仙朝主流的堂皇道法格格不入,加之其传承似乎止步于三阶金丹层次,并无后续元婴篇章。
故而一直被束之高阁,封存于皇室秘库深处。
直到姬如歌自觉寿元将尽,大道无望,才动了挺而走险的念头,暗中取出此经,意图借其邪异功法为自己续命搏一线生机。
这才让这门沉寂已久的魔功重见天日!
只是最终,又阴差阳错落入了陆铭之手。
陆铭得到此功法后,深感其与自身无比契合,所以将其作为主修功法。
这些年,他不是没尝试过去探寻《修罗劫狱经》的后续传承,但始终杳无音信。
莫说线索,就连“修罗道”这个名字,在玄灵域都仿佛是一个禁忌话题,压根没人提及,相关记载更是一片空白。
那么问题来了,慕容景阳金丹后期的传销头子,凭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子?
陆铭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慕容景阳。
同时一股沛然的金丹后期灵压,如同山岳般轰然降临!
然而,即便面对突如其来的威压,慕容景阳脸上除了最初的惊愕与徨恐,却没有丝毫抵抗或怨怼之意。
只是身形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但也将头垂得更低,姿态愈发恭顺。
见他这般反应,陆铭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
心念微动间,那笼罩殿宇的恐怖灵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复如初。
他的声音也重新变得淡漠,听不出喜怒。
“说说吧,关于‘修罗道’,你是从何处听闻,又知道多少?”
见尊主没有怪罪的意思,慕容景阳心下稍安,连忙整理思绪答道。
“回尊主,此事并非属下一人知晓,实际上,关于‘修罗道’的信息,是连同云宸子那些流言,一并传播开来的。
如今在北境但凡一些消息灵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