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水潭缓缓升起一个曼妙绝伦的身影。
她有着苍白如同冰雪的皮肤,精致到让人窒息的容颜,水草般的墨绿色长发贴在脸颊,野性中带着一丝脆弱,金质的饰品和墨绿色宝石点缀在关键部位,水面之下也并非双腿,而是一条粗壮而有力的蟒尾。
神性与魔性,似乎在她身上完美的交融。
瓦娜莎女王金色的竖瞳落在水潭前昏迷的蛇人身上,随意慵懒的游动着超过五米长的蟒尾来到近前,
纤长白淅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木棍。
“这上面残留着生命的气息”
她呢喃着,
空灵的嗓音在宫殿中回荡,仿佛直接渗入灵魂。
下一秒,她五指合拢,木棍直接被暴力拔出。
“噗——!”
冰冷的血液喷溅而出,昏迷的蛇人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眼看要当场毙命。
“陛下!”
瓦娜莎却看都未看那垂死的下属,只是伸出另一只手。
一名同样人身蛇尾的娜迦侍女立刻游过来,呈上一只怒蜥猴。
“!
瓦娜莎女王掐着怒蜥猴,指着濒死的蛇人,口中吟唱起晦涩的音节。
幽绿的光芒连接在蛇人与怒蜥猴身上。
蛇人腹部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口,竟肉眼可见的收缩,
而那只怒蜥猴则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腹部毫无征兆的爆开血洞,内脏与血水流了一地,瞬间没了声息。
宫殿内的娜迦和蛇人对此似乎司空见惯,
生命的转移,
在这里不过是他们娜迦族女王随手就能施展的权柄罢了。
这些笼子似铁非铁,坚固无比,
他早就试过,根本打不破。
而现在这个娜迦族的女王又表现出了这种近乎神迹的能力,他捏着栏杆的手指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瓦娜莎女王随手抛掉怒蜥猴尸体,又欣赏了一下脖颈上的绿宝石项炼,这才屈指一弹,一滴水珠落在刚被救回来的蛇人皮肤干裂的脸上。
“嘶——嘶嘶——”
蛇人惊恐的醒来,
当它看清水潭中那诱惑而威严的身影时,挣扎着想跪伏下去。
她游出了水潭,盘踞到高台上,“是什么让你如此狼狈?”
“是是天敌!伟大的女王!”
蛇人的声音颤斗着,“不是穴居人是是会飞的怪物!”
它语无伦次地描述那晚的经历。
在他的讲述中,那里遍地都是能吞噬生命的陷阱。
而任意则被描绘成了长着黑色羽翼、从高空俯冲而下收割生命的无情神明。
“它们它们能召唤天罚(伊万直接摔下来),它们能隐匿于树影(克劳斯挂在树上),为首的那个怪物,它的爪牙能撕开我们最坚固的鳞甲,就象就象撕开一片树叶!”
“它的眼睛是黑色的深渊,里面只有死亡!”
听着这充满神话色彩的描述,瓦娜莎女王的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天敌?
神明?
这两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在娜迦的领地出现过了。
她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反而升起一丝愉悦,她从王座上游下,滑过的石板留下淡淡的水痕。
“你口中的神明,长什么样子?”
瓦娜莎女王纤长的手指勾起蛇人的下腭,
嗓音带着抚平恐惧的魔力。
“黑色的翅膀和眼睛长得和陛下很象”蛇人陷入了回忆的梦魇,说的颠三倒四。
“废物。”
瓦娜莎女王直起上身,纤长的五指慢慢的抓取——
“噗——”
刚从鬼门关回来的蛇人身体一僵,随即愈合的腹部再次出现伤口,七窍流出绿色的血液。
其馀的娜迦和蛇人卫兵都禁若寒蝉,仿佛早已习惯女王的喜怒无常,生命在她的手中,不过是随意揉搓和丢弃的玩具罢了。
‘那是个蠢货。’
角落的囚笼中响起陌生的嘶鸣声,顿时吸引了殿内所有的目光。
瓦娜莎女王也缓缓的扭过身,好奇的看着前两天抓回来的闯入者之一。
莫里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能听懂这些怪物的语言,
或许是串行附带的某种功能?
又或许是他们付出的‘代价’里,包含了这项‘福利’。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你,”
瓦娜莎饶有兴致的游过去,隔着冰冷的栏杆打量着这个生物,“一个阶下囚,似乎知道的不少。”
“我不仅知道,还与他们交过手。”
莫里森毫不退缩的迎着那双非人的竖瞳,
“我知道他们的底细,了解他们的能力和阴谋诡计。”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一同被关押在笼子里的以利亚、悉多和伊森,从刚才那只蛇人的话语里他能够确认,占据了穴居人地盘的,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任意。
“那不是什么神明,只不过是个跟我一样的人类罢了。”
“他的强大只不过是创建在信息不对等的基础上的,而我,可以抹平这种不对等。”
瓦娜莎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不屑的笑,
“几个小虫子,”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笼子,那坚不可摧的黑铁上面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需要阶下囚的帮助?”
“因为您追求效率,女王陛下。”
莫里森神色如常,
“您可以集结大军,也可以亲自动手,但那都会耗费您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让您的子民付出不必要的伤亡。而我,可以帮您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我们在对方的地盘上,有内应。”
“代价……”
瓦娜莎女王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