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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们才是伪(1 / 2)

此时月亮有点偏西,不过东边并未泛白,黄文金本部留守原地,等传令兵回去叫人。

洪天贵则带警卫连及三营去潘家铺增援二营。

一营得先去捡馀际昌丢下的柴禾。

他有些心绪不宁,伤员无一人喊痛,大概是在忍着。

就很天真,忍能解决问题么?

不对的,现在应该立即清创、消毒、上药。

但在这里不行,都是荒地,夜风卷着尘土,时不时就把眼睛迷住了,再说也找不到水。

只能先去潘家铺,那地方曾经是递铺,也就是驿站。

潘家二字说明有百姓围铺而居,形成了定居点。

洪天贵很担心伤员们撑不住。

他猜对了,快到潘家铺时,有人开始打摆子,伸手一摸额头,发烧了。

“加快速度!”

路在矮丘之上,光秃秃的,周围很少看见植物。

一双双布鞋踏着黄土地,卷起漫天尘埃,又混着小子们呼出的热气,在这惨白月光下,愈发肃杀。

到潘家铺时,天快亮了。

这里已然破败,满是残垣断壁,好在墙没倒,能挡风沙。

二营早已清出数间破屋,又找到水井做了处理,正好派上用场。

“按住他!挖烂肉!”

挖肉的匕首得先淋酒精,酒精是洪天贵在苏埠制备的,纯度不明,只知烧完不见水。

操刀者为老兵,手稳。

征状严重的伤员有十数码,他们口衔木棍被战友按在毯子上,喉咙里持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洪天贵则象个地精,穿梭其中。

“清洗伤口,你手淋酒精了吗?”

“淋了,殿下。”

“用热水把干蒲公英和马齿苋泡开捣成泥。”

他前世曾在农村见过一种白铁皮敲的烧水炉,中空的,可以烧柴。

非常方便,所以他复刻了。

其实不用操心,战场救治是行军的必修课,可他就是不放心。

药泥很快捣好,再外敷伤口,包扎用煮过的麻布,拧干不滴水。

洪天贵将茶盏递给护理人员,叮嘱道:“多给他们喝热水,一定要注意保暖,每隔一个时辰就检查下包扎布,干了必须换哈。”

“护士”接过盏,频频点头:“殿下,您歇着吧,这些活我们都学过。”

暂时只能如此,其实有的人需要缝合,但必须等感染消除后才行。

洪天贵伸手擦掉额头汗珠,正准备喝口水,就见秦锐跑过来急声道:“殿下,馀际昌也发烧了,咱治不治?”

“去看看。”

老馀按说不会发烧,这种悍将常年在山中乱窜,跟糙皮野猪有的一拼,体质相当好。

难道是这段时间被陈玉成打的身心俱疲了,还是说今晚受了点侮辱,道心崩溃啦?

洪天贵伸手摸向他的额头,眉头一皱,“烧的还不轻,都有点烫手。”

这太夸张了,烫手最少得45度,那还救啥?直接埋了算逑。

“治吧。”洪天贵在他身上擦了擦手,就准备走,却听老馀哼哼起来。

“你、是、伪……。”

馀际昌躺在破墙后面,晨曦正穿过型状各异的豁口漫射进来,再配上他那嘶哑的声音,直叫洪天贵心头一动。

要是有把二胡就好了,幼天王高低得给老馀拉段二泉映月。

他掰开对方眼皮,语气冷淡道:

“你主子在京师给洋人做儿孙,不知你们这些忠犬打下来的江山够他卖几回的?”

“呵呵。”松开了手,他又在老馀身上擦了擦,“一帮借住在我神州屋檐下的乞丐,趁火打劫昧了神器,便人模狗样的装起了主人,你们才是伪。”

馀际昌闻言呼吸急剧加重,又攥起双拳咬牙切齿,身上麻绳眼见着根根陷入身体之中。

“为何、不、杀、我!”

洪天贵抬腿就往外走,同时撂下一句话:“死太容易啦,我怕你下去会气坏祖宗,只好先给你治治忠犬病。”

出来时,朝阳已露头,秦锐站在他身旁深深吸了口晨气。

问道:“殿下,像馀际昌这样的还能变回来吗?”

“呵呵。”洪天贵笑了。

“秦锐,记住,这个国家的希望在我们年轻人身上,所有老派政客、士绅和军人都会成为绊脚石,不分敌我、无论阵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如果绊脚石只是极少数,那杀光也不是不行,但如果到处都是,杀戮就会制造无休止的对立,就会亡国绝种!”

汉奸可耻,特别是第一代,他们有的人明明具备反抗资本,却将这种资本当作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时至今日已过二百馀年,卑躬屈膝成了大势和惯性。

奴才们从来就没站过,又怎么知道站着是什么滋味?

他们想象不出来。

对于这些人,不能只杀不指路。

而这条路,还得深入人心,真正能走下去,否则就会象太平天国这样,越走越歪,最后跌进沟里。

“我们就是领路人,走吧,看看能不能把李续宜也抓来,给他做个伴。”

早晨吃饼,硬邦邦的必须喝水。

洪天贵带了支保障分队,十几个烧水炉轮番上阵,每个能烧20斤。

烧水工一刻不停,水开后便往战士们的竹筒里灌。

这些竹筒都用桐油煮过,然后挂起来阴干,直到灌水没有异味。

天色越来越亮,轮换睡觉的战士也有过来打水的,纷纷向幼天王行礼。

洪天贵蹲在地上不停挥手,“多喝热水哈,吃饭前要洗手。”

说话间,他时不时就往西边看,也不知保障大队和壮丁们啥时候能来。

秦锐也掐着个饼蹲在一旁,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顺了下去,他问:

“殿下,您说过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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