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铁匠,会打铁,能造工具,能修东西。只要有地方落脚,有口饭吃,就饿不死。”他举起手里的木杖,指向西边的方向,“黑石山或许苦,可总比在这里当待宰的羔羊强!”
院子里又安静了。
之前主张复工的人,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赵罗的话戳破了他们“忍一时”的侥幸,他们知道,刘坤未必会给活路。
赵虎和几个年轻汉子眼里闪着光,显然被说动了——拼是送命,迁徙至少有奔头。
赵伯公皱着眉,没再立刻反驳,只是反复摩挲着拐杖头,眼神里满是犹豫。赵二叔公抽着烟,看向西边的远山,若有所思。
赵远走到儿子身边,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满院或犹豫或动心的族人,喉咙动了动,终是没说反对的话。
争论暂时停了,没人立刻赞同,也没人再坚持屈服。
赵罗提出的“迁徙”,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赵家村死水般的绝望里,虽没立刻激起浪,却已荡开了层层涟漪。
夜色渐深,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赵家铁匠铺的院子里,第一次没了哭声,只有此起彼伏的叹息,和偶尔响起的、低低的议论——关于黑石山,关于迁徙,关于那条未知却可能是唯一的活路。
赵罗知道,说服所有人很难,但至少,他让大家开始想“活”的办法了。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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