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满。
损失了三个新兵,消耗了两个基数的爆弹。
却换来了足够整个粮仓使用半年的燃料。
这笔买卖,赚麻了!
“顾问。”巴克颤斗开口,显然也是惊魂未定,“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啊?”
“另一种死神。”罗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比瘟疫之主更贪婪,更饥饿。”
“回去之后,加强地下管网的监控。既然这里有这玩意儿,说明我们的地下,也不一定干净。”
……
返程的路途,比来时更加沉默。
灰黑色的酸雨,敲打着奇美拉运兵车的装甲,响起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新兵们挤在狭窄的运兵舱里,没有人说话。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只会排队领绿汤的难民。
现在,他们手里攥着杀过敌人的激光枪,眼神空洞地盯着满是泥浆的地板。
“肾上腺素”正在褪去,随之出现的反应是虚脱和后怕。
坐在副驾驶的罗维,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却没有任何食欲。
他通过观察窗,盯着车头的“暴食之墙”装甲。
装甲正在发生某种令人不安的变化。
原本只能吞噬腐肉、分泌消化液的纳垢金属板,此刻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狂躁的“食欲”。
之前撞击时,基因窃取者的一条断臂挂在了上面,正被紫红色的肉芽死死缠绕。
通常情况下,“暴食之墙”消化一具行尸只需要几秒钟,就象热刀切过黄油。
然而这一次,它遇到了阻碍。
基因窃取者的甲壳,坚硬得不可思议。
而且似乎带有一种天然的抗性。
罗维清淅地看到,肉芽在接触到淡紫色甲壳时,会象被烫伤一样剧烈收缩。
然后又在贪婪本能的驱使下,再次涌上去。
滋滋滋。
细微的白烟升起。
纳垢的腐蚀力量,代表着扭曲生机与无尽循环的混沌之力,正在与泰拉虫族、代表着极致进化与绝对适应的生物质。
在微观层面,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没有亚空间闪电。
没有灵能风暴。
只有最原始的、细胞层面的吞噬与反吞噬。
“很有趣,不是吗?”
耳机里传来阿尔法神甫冷静的电辅音。
罗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道:
“如果你是指,要把我们的车头融化的声音,那确实挺有趣的。”
“顾问,我是指数据。那个异形样本……它的细胞结构,在抵抗腐蚀的同时,正在试图‘理解’这种腐蚀。它在改变自己的分子排列。”
“你是说,它在进化?”罗维皱眉。
“也许应该说,被同化。”神甫纠正道,“两种极端的生物逻辑,正在查找一个平衡点。如果我们能控制这个过程……”
“打住。”罗维冷冷地打断了他,“先把车开回去。这是回了家,才该操心的异端研究。”
“现在,我只想确定这玩意儿,不会突然长出一张嘴,把我们的驾驶员给吃了。”
车队碾过泥泞的荒原,履带卷起黑色的废土。
远处的地平在线。
第七粮仓庞大而阴郁的轮廓,缓缓浮现。
对于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来说。
这座散发着尸臭和发酵味的粮仓堡垒。
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着一种诡异的温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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