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是吧!”
江云发现,这个赌局就没打算让参与者活着出去。
先不说他有挂,如果换个普通人来,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接到任务,因为荷官其实啥也没说,纯靠任务提示来的。
然后就是石桌上的字,那也不是人类文本,不开灵视都看不懂。
哪怕是他这种拥有游戏化能力,可以接到任务,同时又能看懂桌面文本的人,第一次面对这种游戏也有点懵逼。
“怪不得他们都说,能安全出去就算成功,要是没有任务提示还得面对这种赌局,那确实没有赢的可能性。”
当然江云并不会因为情形的恶劣而感到害怕,他马上冷静下来思考。
“总之,好结局的构成要件是让少年拯救公主,又没说少年是死的还是活的。”
他于是在第三根凹槽上刻上下一句话。
没有触发任何判定,成立了。
“懂了,不就是看谁牛逼吹得大嘛。”
江云看向荷官,只见其没有一秒尤豫,对着第四个凹槽虚空一指。
“天下无敌就天上来敌是吧他还知道先铺垫。”
江云心想,既然只说情节必须连贯,但没说逻辑必须通顺,连天下无敌然后猝死这种事情都能出现,那我也可以用来类似的办法吧?
他开始刻第五句话。
荷官什么也没说,尽管剧情发展非常无厘头,但只要和前文连贯,它就认可。
然后它给出了第六句话。
“硬的不来就来软的。”
江云冷笑一声,立刻想到了无数种应对方法,他根本不慌。
然而正当他思索要用什么样的剧情才能使荷官无法化解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每人轮流写一句话,我先手,那最后一句话必然是他它写啊。”
这又不是下围棋,先手没什么卵用,但最后的总结能影响的就太多了。
江云意识到,不能就这么继续下去,他抬起头,突然发现,房间四个角落里的1024变多了。
原本四角各一个,现在至少都有两三个傀儡,用没有五官的脸“盯”着自己。
“好歹毒啊。”
江云彻底明白了。
这个房间压的杀招根本不是游戏,而是进入者的恐惧。
除非一开始就拒绝了先手的提议,否则随着游戏进行下去,就会一步一步地发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但任务提示直接让先手,谁能想起来拒绝啊,况且也不见得能拒绝成功。
正常人都是怕死的,怕就会带来恐惧,恐惧就会招来1024。很大可能,都不需要写到最后,就会被傀儡围而歼之。
“当时光想着弄明白规则,看看什么情节算数,就没在意先手后手的问题。这个地狱,总总是喜欢耍阴招。”
抬头看向荷官,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张干枯的脸上似乎泛着阴险的冷笑,或许在它看来,这条新鲜的灵魂已经是囊中之物。
的确,没有退路,十几个1024虎视眈眈,游戏的规则契约生效。
也就是地狱生物不会刷短视频,否则它高低要倒出一杯卡布奇诺:两句话你能秒我?
江云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会,轻轻吸了口气。
“本来想在规则之内跟你玩,既然你一开始就算计我,那就别怪我也耍赖了。”
他抄起铁钉,飞快地在第七个凹槽上刻起字来。
刚写完半句,桌面就开始轻微地颤斗。
桌面的颤斗变得愈发剧烈,如果桌上摆着东西,一定会哐哐作响。
到这里,他就写不下去了,因为荷官爬上桌子,跪在了他的面前,并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断摇头。
你察觉到了桌面的奥秘,它具有容纳灵魂连接的规则。
你鲁莽地试图呼唤某个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存在,黑域荷官不敢让你继续,它哀求你停下,承诺会给予你足够的好处,并打开了离开的门。]
喀拉。
背后的墙壁上重新出现了返回大厅的门洞。
江云朝荷官伸出手索要好处。
荷官把一瓶墨绿色的药水和一枚金戒指放在了他的手心。
“谢谢嗷。”
江云拿上药水,离开了房间。
你得到了奖励,一种可以增加1点灵巧的药水。
正如任务提示所说,并不是随便在一个地方写下破碎的神象,就能引起什么不可知的后果。
之所以荷官会害怕,是因为那张石桌并不一般,它可以根据游戏结果把灵魂收纳其中,就说明里面具有某种规则的力量。
所谓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存在”,其中的“这里”,指的并非高塔,而是石桌。
荷官怕的是江云把那东西写在它的桌子上。
神象就在这座塔里,只需要一点微弱的关联,加之石桌上的灵魂规则,就可以引来注视。
江云开启灵视,看向手里的两个东西。
说明: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期待味道了。]
既然如此,情况就更明朗了,的确是收集五个魅力+1的东西,然后去找大厅里的斗篷人,通过检定,和它对话。
江云喝下药水,角色面板里增加了1点灵巧,但还有个debuff。
裤衩!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孟良躲在庄园某个房间的窗户下面瑟瑟发抖。之所以是某个房间,是因为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
当时在墓园,他唤醒了一群活死人之后,就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室内。
由于慌不择路,他误入了一间攻略不推荐进入的房间,然后惊动了藏在其中的恶疫巨鼠,个个都有大型犬那么大。
这么一来,他就更慌了,赶紧掉头就跑,然后到处引怪,现在整个庄园都变得热闹起来,此起彼伏的全是各色嚎叫,象在开银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