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吗”
顾繁想了想,“那好吧。
他其实比较抗拒按摩之类的活动,但如果是自家姐姐的邀请,他就不会拒绝。
跟著顾言若到了楼下的房子里,因为顾恆宗上了年纪,有时身体乏累需要按一按,所以顾承曄特地准备了一处可以按摩的地方。
“阿姨还没有来吗?”顾繁见周遭空无一人,往常负责按摩的几位阿姨都不在。
“她们去忙了,我帮你按按就好。”
顾言若说著,摘下眼镜放在一边,挽起衬衫袖口。
“”顾繁愣住了,“这这姐姐你工作那么辛苦,还给我按摩的话”
“脱掉,躺下。”
顾言若选了瓶精油倒在手心里,用体温將精油慢慢搓热。
“”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繁脱掉上衣,趴在了按摩床上,不知为何,莫名有几分紧张。
顾言若的视线淡淡落在顾繁的背肌上,扫过,然后把精油均匀涂抹。
当那双手触碰到身体的时候,一向身体敏感的顾繁,以至於他几乎细细地感受到那双手的手心、每一根手指、每一个动作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熟悉的香气。
“好好闻啊”顾繁深呼吸道。
“这是白檀精油。和我用的香水很像吧?白檀安神镇静的效果很好,按完之后,你今晚会睡个好觉的。”
顾言若按照之前学过的方法推拿顾繁背部的经脉。
顾繁毫无预料地叫了一声,他没想到顾言若的手劲这么大。
“很痛吗?”顾言若问。
“咳嗯嗯不不痛。”
顾繁开忍了。
真男人不喊痛。
疼痛占据了他的大脑,根本感受不到正在帮他推拿经脉的那双手。
似乎接踵而至的疼痛让顾繁有些麻木,按了一会后,他安静下来。
像是走了有一会。
“你平时住在云府,没有人管束你,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是熬夜,要规律饮食,不要养成损害身体的坏习惯”
顾言若嘱咐的话在顾繁听来如同念经。
顾繁很快就睡了过去,就连梦里都还在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感觉到后背热热的。
顾言若用热毛巾擦掉了顾繁背上的精油。
“回房睡吧。记得不要洗澡。”
她拿来顾繁的衣服。
“嗯”
顾繁坐起身,迷迷糊糊地被自家姐姐套上了衣服,然后游魂似的坐电梯回了臥室。
他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顾言若拿了一个放著檀香的香炉,点燃在顾繁的床头,然后给顾繁盖好被子后才离开房间。
刚走出去,就看到走廊那头的宋之余。
“姐姐还没有休息吗?”宋之余视线看向顾繁的房门。
顾言若走上前,用手摸了摸宋之余的头髮,
“我这就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说完,顾言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距离顾繁的房间很近。
宋之余望著顾繁的房门,若有所思,又有几分沮丧,默默回了离顾繁很远的臥房。
?
顾繁果然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清晨一大早,他就和顾承曄带上一车的礼品,回到了本家,挨家挨户的串门拜访。
对於本家的那一群亲戚,顾繁確实一个都没有认错,但对方拋过来的一堆问题,他难以应对,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话多还耳背的老人,问题之多之冒昧,以至於让他最后心態摆烂。
“都多长时间没看见小简单了,今年多大了来著?”
“刚满二十三岁”
“瞧瞧这体格真是隨承曄!多高了呀?”
“不到两米”
“什么时候从g城回来的?” “前两天”
“听说你要进公司,大概什么时候啊?”
“过两天”
“真好,小简单有对象了吗?”
“有一些”
“这都过年了,怎么没把对象带回来?”
“不知道带哪个”
顾繁麻木地正襟危坐在一群耳背的老人当中。
突然,一道稚气未脱的甜美声音传来。
顾繁回头,看到自己的几个表妹和表弟跑了过来。
“表哥过年好!”
表弟们的声音尤为响亮。
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看著顾繁。
顾繁懂了,把提前准备好的红色手提箱递给了其中最大的孩子。
“新年快乐。”他道。
箱里只是一些印著喜庆字样的小黄鱼,並不值多少钱,毕竟顾繁的这些表弟表妹个个家里都不缺,来拜年討红包不过就是討个吉利。更何况他爸顾承曄是同辈之中最大的长子,他在同辈之中也是最大的,过年少不了要准备红包。
几个孩子分走了小黄鱼后继续跑到院子里玩。
“简单啊,你对象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孩子们一走,几个老人又开始好奇打听顾繁的事。
顾繁礼帽一笑:“我就是孩子。”
一连三天,顾繁从在本家睁开眼到晚上闭上眼,就没躲过去一天。
直到除夕的凌晨,天还未亮。
终於熬到拜祖的时间,顾繁脚底抹油般告別了那群热情过度的老人。
因为顾恆宗的身体实在折腾不动,在家里待得舒服,所以今天並没有来。
祖祠外,顾繁和顾承曄按照辈分拜祖,磕头上香,以佑新的一年家族幸福繁荣,后代平安顺遂。
结束后,又聚在一起吃了顿早饭,顾承曄才带著顾繁离开本家。
车上,起太早的父子俩在后座睡了一路。
只不过顾繁一路上没睡好,不是因为车上顛簸,而是顾承曄的呼嚕声太响。
回到住处,顾繁才彻底放鬆下来。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