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繁回头,看向了11栋门口的信箱。
『有一样东西,我放在了云府11栋的信箱里。』
顾繁忽然想起凌霜寒的话,上前打开了信箱。
除去一些缴费单子以外,里面还躺著一个同样落了灰的小盒子。
顾繁將其打开,发现了一把小钥匙。
但那钥匙小而破旧,不像云府住户仓库的钥匙。
龙都这么大,凌霜寒给了他一把无名的钥匙,到底是要他开哪一把锁
“屿哥,你把我的行李送回顾家,顺便把蛋黄也回顾家。”
顾繁对钟屿说完,往云府外面走。
“二少?您不开车吗?”钟屿问。
“我打辆出租,不引人注意。”
计程车上,
顾繁严严实实地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只是没换衣服,西装革履的坐在后座,看起来和计程车有些违和。
【?从独舟孤帆 写到悱惻纠缠?用了多久 又写回孤单?从故事殊途 写到默默一顾?发生什么 又形同陌路】
车载音乐的音量不小,顾繁听著该死的应景歌词,略感鬱闷。
“师傅,我不太想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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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繁忍不住对驾驶座的计程车司机说道。
“好嘛好嘛!”
师傅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切换。
滋啦——
【“听眾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龙都电台周末特別节目!”】
终於不是情感歌曲,而是电台主持人平稳的声音,让顾繁的心情缓和了点
【“我是电台本次特邀嘉宾,d1的凌霜寒,很荣幸,和大家一起『凌』听心声。
“”
顾繁听到那熟悉的,清清冷冷的声音,下意识一怔。
【“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位观眾朋友的留言。”】
【“她说,自己昨天加班到很晚,没睡几个小时又起床上班,但当她看见爱人从外面回来,带著热气腾腾的早餐,还有最爱吃的年糕,忽然就不那么累了。”】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在不断重复的生活中,也不断彼此治癒著。”】
【“与其忙著赶路,不如停下来,抬起头,感受天边的光,远方的云,身侧的微风还有,此刻正在聆听声音的你,今天也要好好生活。”】
顾繁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竟全神贯注地听著电台里的声音。
没想到凌霜寒还会参加电台节目
【“非常感谢凌凌,予听眾朋友们力量!在这里也想替观眾朋友们和粉丝们问凌凌一个小问题,对你而言,什么才叫幸福呢?”】
【“嗯”】
电台里的凌霜寒想了想,
【“简单,快乐。还有於初雪未下时,满心期待著春花。”】
“”
顾繁心中一震。
“师傅,换个定位。”他立刻道。
“啥?不去故人陵了?”
?
忆春轩。
恰巧,又是一场《拾玉鐲》的好戏。
但同看的人不在,顾繁独自坐在空桌前,无心看戏,只等著戏结束。
“是,是,是你,吗?”
熟悉的磕巴声。
顾繁抬头没想到这老兄还能认出自己。
“好久不见。”
他摘下口罩,提醒道:“但我今天不是来吃麵的。”
“我知,知道。漆,漆叔,也不,不是让你,来看,看戏的。”跛脚男子道。
闻言,顾繁看了眼幕布的方向。
他这才发现,今天演皮影戏的不是漆叔。
“你跟,跟我,来。”
跛脚男子拉著顾繁的衣袖。
绕过一眾看戏的人群,顾繁被带到了忆春轩后面的休息间。
漆叔正坐在一张桌边,摆弄著皮影人。
顾繁走上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不会手语的他,又展示出凌霜寒当年教他的『谢谢』,对漆叔谢了好几遍,当做是打招呼。
漆叔笑了笑,指著桌上的皮影人让顾繁看。
顾繁看过去,发现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小人。 下一刻,漆叔拿来一个马车的皮影,重重压在了女皮影人的身上,两个一起用手盖住。
紧接著,他又將那男皮影人拿起来,指著顾繁,意义明显。
“”
顾繁欲言又止,总觉得自己多想了什么。
然而漆叔拿出一支钢笔,在桌上的宣纸上写下了字。
(她说你一定会来。)
“她?”
顾繁指了指纸上的『她』字,疑惑地看著漆叔。
漆叔只是將那被车皮影压著的女皮影拿了出来,
(她给你的钥匙,可以打开过往。)
“”
顾繁这才知道,漆叔说的是凌霜寒。
那被马车压著的意思是
顾繁莫名地心跳加速,脑海一片空白。
回过神时,漆叔往他手里塞了个纸条。
他打开,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是在灯火茶馆附近。
(去吧,有人等你很久了。)
(这齣《拾玉鐲》,不要一个人看。)
漆叔写完这两句话,便用手赶著顾繁。
“”
顾繁只好点头,对漆叔微微躬身,然后走出了忆春轩。
顾繁依旧打车,到了灯火茶馆。
灯火茶馆里坐著陌生的、满满当当的人。
“oi!”
茶馆门口,一人叫住顾繁,
“你点的蒸饺,往前走几步,左拐。”
说完,那人便又进去忙碌。
“?”
顾繁疑惑,试探著沿街按照对方的话走,竟真的有所发现。
是一个破旧不起眼的小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