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的拳头,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又缓缓地、一点点地鬆开。
他摘下沾了些许冰晶的金丝眼镜,用袖口仔细擦拭,动作恢復了往日的优雅,只是指尖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
重新戴上眼镜时。
他的眼神已归於平静。
“————是我失態了,苏昼先生。”
石兰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却不再有咄咄逼人的锋芒。
他微微躬身。
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管家礼。
“我为之前的冒犯言辞和鲁莽挑战,向你道歉,是我低估了你,更——高估了自己的立场。”
他直起身,自光坦然地迎向苏昼,语气带著一种沉重的释然。
“我明白了。强如你这般的存在,確实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更不需要旁人替你做决定。”
“或者——替她做决定。”
“大小姐——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她有她的骄傲,她的主见,她追求所爱的勇气和权利————远比我这个自以为是的管家所想的要强大得多。”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苏昼,眼神变得平静,轻声笑道。
“我的职责,是守护她的安全。”
“支持她的梦想,而非干涉她的心之所向,今天是我越界了。”
他侧身一步,让开了通往大海的道路,姿態谦恭而坚定。
“请自便,苏昼先生。”
苏昼静静地听著石兰的话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古剑豹,回来。”
苏昼鬆了口气,冰霜巨兽低吼一声,化作一道蓝光回到精灵球。
沙滩上肆虐的寒意也隨之收敛。
苏昼翻身跃上乘龙宽阔的背脊,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我们走,乘龙。”
乘龙拍击水面,朝著伽勒尔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道迅速远去的轨跡和悠长的歌声迴响口石兰站在原地。
他望著远方的身影,海风吹拂著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髮。
他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弯腰开始检查自己受伤的宝可梦。
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却又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平静。
苏昼乘著乘龙,穿越伽勒尔海峡的风浪,终於在快要到中午时。
抵达了溯传镇。
凯岛的数日特训与清晨石兰那场短暂对决带来的疲惫尚未完全散去。
推开剑道馆厚重大门。
一股无形的、紧绷的氛围像蛛网般瞬间笼罩了他。
他脚步一顿。
目光穿过空旷的道场,落在了后院连接起居室的廊下。
那里,两道身影正静静对峙。
左边,是嘉德丽雅,他今天难得穿上了白色长裙,金色的长髮在透过纸门的微光下流淌著光泽0
然而,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的压迫感。
脚边几颗零散的小石子正违反重力地微微悬浮、震颤。
右边,则是奇树。她穿著充满帕底亚风情的亮色外套。
面对嘉德丽雅几乎令人窒息的气场,奇树这次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
空气仿佛被两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发出细微的嗡鸣。
没有激烈的爭吵,没有多余的动作。两人之间只隔著几步的距离,却如同横亘著一道深渊。
沉默是此刻最响亮的语言。
两人之间流动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隱隱的敌意,以及一种对某种存在的强烈宣示权。
那个刚刚踏入此地,被夹在风暴中心的人。
而在这个时候,则是可以看到克拉拉和玛丽两人皆是躲藏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两个人脸上满是紧张的望著这一幕。嗯。並且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苏师傅终於回来了。现在的气场好可怕,无论是奇素小姐还是嘉德丽雅小姐。两个人之间都互不相让的样子。苏师傅,真的有办法解决吗看起来就很麻烦啊,感觉万一加了嘉德丽雅暴走,咱们岂不是完蛋了
苏昼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也没想到。
回来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本来还打算跟著奇树先进行作为神秘嘉宾的招待会呢,但现在看来,恐怕这件事不一定能够行得通。
毕竟嘉德丽雅还在这里,自己如果独自作为神秘嘉宾的话。
嘉德丽雅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但奇树的招待会,也是之前就已经安排过的,既然如此,只能让嘉德丽雅和他一起作为神秘嘉宾登场。
这样做既可以满足嘉德丽雅,又可以让奇树的计划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苏昼想到了解决办法,但是目前摆在他眼前更加重要的事情是。
如何解决这现在修罗场的情况
最起码,得要让两人暂时不要这么对峙下去。
石兰的挑战可以用古剑豹的绝对力量碾压过去,但眼前这场无声的战爭,力量似乎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踏入了这片无声的战场,脚步声道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回来了。”
苏昼开口道,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凝滯的水面。
瞬间打破了那令人室息的平衡。
无声的修罗场,终於迎来了那个决定战局走向的关键变量。
嘉德丽雅和奇树。
这两位少女皆是眯起漂亮的眼眸。
真正的对决。
现在才刚刚开始。
古剑豹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並非闪避,而是迎著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悍然前冲。
“鏗!鏘!轰隆——!”
冰晶剑刃从空气中凝结,陡然爆发出刺目的湛蓝寒光。
只见古剑豹的身躯以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鬼魅速度疾旋,冰剑瞬间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风暴直衝而去!
勇猛俯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