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已换了一身服饰,不过与昨日那身极为相似,可见她颇为喜欢红色。
待见到卫鹿后,没藏氏问道:“我兄可是已离韦州?”
“是。”卫鹿点头道:“半个时辰前,国相已离城回兴庆府去了。”
“哦。”没藏氏轻应一声,隨即又问:“临行前可授你通,叫你派人送至那赵肠手中?”
“是——”
“送去了么?”
“还未—”
“那交给我吧,我替你送去。”
““—”卫鹿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向没藏氏,犹豫道:“这等小事,派一小吏足以,何必有劳太后?”
“给我。”没藏氏有些不悦道。
话音刚落,宝保吃多已亦斥道:“太后有令,你岂敢不从?!”
卫鹿无奈,只能叫人去取通。
半响,卫珣匆匆而至,將没藏讹庞留下的通令状呈於没藏氏。 那是一份书於丝绢上的通令状,状上用汉字书写,大意是临时授予宋国官员赵肠率军入境之权,西夏各路军队皆不得伤害,落款是西夏国相没藏讹庞,还盖有没藏讹庞的印。
说起来,自李元昊命野利旺荣创造夏文以来,便有意推动夏文取代汉字,可惜成效不大,直到今日更是逐渐沦为面子工程,大多数夏人,无论汉官还是党项官,都只认得汉字,而不识野利旺荣创造的夏文。
就比如没藏讹庞这份通。
没藏氏因为当年在戒坛院出家,因要翻看经文,也认得不少汉字,此刻粗略一扫见无疏漏,便將这份通收入怀中,笑嘻嘻催促宝保吃多已道:“吃多已,跟我去宋营。”
“是。”
宝保吃多已立刻跟上。
卫鹿与卫珣面面相,半响,卫鹿面色有些难看地对族弟道:“你也跟著去,休要——“
“我知道该怎么做。”卫珣点点头,赶忙跟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赵肠也已起身,正在种咨的带领下巡视尚未建成的营寨部分。
正巡视著,忽然种诊匆匆来报:“赵帅,西夏的那个太后来到营外,欲求见赵帅。”
赵肠也未多想,便带著种诊、王中正等人出营相迎。
等他来到营门处,一眼便看到营外有百余名羌族少女牵马而立,没藏氏似眾星捧月般被眾女簇拥在当中,身旁站著王珣,以及宝保吃多已等寥寥几名党项卫士。
“没藏讹庞没来?”
暗暗嘀咕了一声,赵肠带著种诊、王中正等人出营相迎:“宋臣赵肠,见过没藏太后。”
只见没藏氏从怀中取出那份通,递向赵肠:“喏,给你。”
“这是?”赵肠一脸惊疑。
从旁王珣赶忙道:“赵帅勿疑,此是没藏国相为赵帅所准备的通。”
赵肠这才接过没藏氏手中的通,感受著通上的余热,將其摊在手中扫了几眼,隨后將其递给王中正收好,拱手对没藏氏道:“多谢太后亲自来送通———”
话音未落,就听没藏氏轻笑道:“那你如何谢我?”
“”
赵肠也没想到他一句客套竟被没藏氏讹上,斟酌道:“太后想要我如何感谢?”
只见没藏氏上下打量了几眼赵肠,笑问道:“小郎既为宋军主帅,应该会骑马吧?今日天色不错,你我一起去草原跑马如何?”
赵肠皱皱眉道:“军中尚有事务,恕我不能从命———
话音未落,就见在旁的王珣乾笑著附和道:“也是,赵帅要掌管万余大军,自是军务繁忙,太后,不若下官遣人——
说到这里,他夏然而止,因为没藏氏正冷冷看著他。
宝保吃多已更是开口呵斥道:“太后与赵帅说话,岂有你说话的份?”
“是是,太后恕罪、赵帅恕罪——”王珣连忙告罪,一脸寂苦。
赵肠、种诊、王中正几人面面相,搞不懂对方究竟在搞什么鬼。
此时就见没藏氏转头又看向赵肠,笑嘻嘻道:“小郎不会是不擅骑术吧?我可以教你。”
赵肠平静道:“多谢太后好意,不过这事就不必劳烦太后了,在下虽不敢言精通骑术,但用以代步也足够了“
“那好,那我们走吧。”
“什么?”赵肠脸上浮现几丝困惑。
“骑马呀。”没藏氏笑容明媚道。
赵肠皱眉道:“在下可不记得答应过太后·“
没藏氏眨眨眼道:“你不是说你要谢我么?你宋人不是说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么?”
赵肠深深看了几眼没藏氏,转头对王中正道:“派人叫郭逵来。”
“是。”
稍后,郭逵匆匆而来,见赵肠、没藏氏一行站在营门处,气氛怪异,心中也是惊疑,连忙上前询问:“赵帅,有何吩咐?”
只见赵肠警了一眼在旁笑吟吟的没藏氏,沉声道:“你率一营蕃落骑兵,隨我—-与没藏太后一同出营——骑马。“
“啊?”郭逵一脸惊,看了看用手指绕著鬢髮的没藏氏,又看看板著脸的赵肠,表情有些古怪。
“遵命。”
稍后,郭逵率四百蕃落骑兵在营外列队,而王中正等人也牵来了赵肠的战马。
只见赵肠著韁绳,踩著马翻身上马,动作中规中矩,但也看得出来並不熟练。
相较之下,没藏氏飞身上马,动作那叫一个英姿讽爽。
“那就—出发?”没藏氏朝赵肠眨眨眼。
赵肠抬手道:“请。”
“出发!”
但听没藏氏一声娇呵,率领百余骑羌族少女策马出奔,赵肠与王中正几人对视一眼,驾驭战马缓缓向前,而郭逵及所率四百蕃落骑兵则分作几队,遥遥在旁护卫。
韦州一带地形与镇戎军、怀德军路相似,虽四周都是高塬,但中间却有一大片平坦的草原,可以纵马恣意驰腾,奈何赵肠与王中正等人学会骑马並不久,虽说足够用以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