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肠心中微惊,转头一见那张明媚妖冶的面孔,正要开口,却见没藏氏轻声挑逗道:“害羞了?”
说罢,她不等赵肠说话,双手揽住赵肠的腰,轻声道:“驾驭马儿跑起来,我会看著你的。
这女人—
赵肠颇有些头疼,但也不好再眾目之下將没藏氏赶下马,权衡一番后,终是一抖韁绳,令二人膀下战马小步奔跑起来。
期间,有意挑逗他的没藏氏倒也不忘继续教他骑马的要领:“骑乘时,身体切记不可偏倚,若战马在奔跑时向左倾斜,切记不可隨它左倾,介时你便重踩右边马,韁绳亦往右引,它会隨你心意调整动作;反之亦然。“—试著稍稍加快速度。”
或许是小步奔马令赵肠多了几分底气,亦或是因为身后坐著精於骑术的没藏氏,赵肠壮著胆子一抖韁绳,双腿一夹马腹,只听膀下战马嘶吠一声,一跃而出。
“停、停!”
没藏氏急忙喊停,身体紧贴赵肠,双手向前握住韁绳。
赵肠来不及感受后背处的柔软,疑惑问道:“怎么?”
“你让它难受了。”没藏氏勒住韁绳,问道:“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赵肠將他方才的动作一说,没藏氏责怪道:“你双腿夹它肚子做什么?过去未有马鞍、马等骑具时,骑兵为了不被顛下马背,故需双腿夹紧马腹,如今有了这些骑具,便不需要再这么做—你方才举动,马多半是刮到它肚子,它吃了痛,故飞奔想要挣脱—“
赵肠恍然大悟。
此时没藏氏放开韁绳道:“这次莫要再夹马腹了,马有灵性,尤其是经过驯养的战马,你一抖韁绳,喊一声驾,它自会向前飞奔。”
赵肠微微点头,轻抖韁绳,果然膀下战马徐徐向前小步奔跑起来,而隨著他轻喊一声驾,再次抖动韁绳,战马飞奔的速度逐渐加快,令两旁的景物迅速向后退去,耳畔亦逐渐响起呼呼风声。
“就这样,切记保持身体平衡,若身体失衡,便重踩另一侧的马。”
没藏氏楼著赵肠的腰部,在他耳畔大声喊道。
赵肠微微点头表示明了,心中愈发兴奋地驾驭著下战马。
正如没藏氏先前所言,策马狂奔確实要比慢悠悠地骑乘爽快地多,尤其是他亲自驾驭战马,而不是像上午那样坐在没藏氏身后。 直到足足奔出尽两里地,这匹马的速度才逐渐放缓,此时没藏氏又在赵肠耳畔喊道:“它有些乏了,叫它歇一歇吧,向后轻勒韁绳,切记不可偏倚,否则它会误以为你要叫它转向。““若向后轻勒韁绳不便,你可以这样。”
说著,没藏氏双手从赵肠肋下穿过,右手住韁绳,左手虚握二韁,隨著右手向后一抽,韁绳当即勒紧。
果然,下战马逐渐放缓奔速,隨即停了下来。
“会了么?”没藏氏轻笑道赵肠有些兴奋地点点头。
见此,没藏氏笑著道:“那再试试?这次我不出声,任你施为不过最好莫要奔出太远,易损马力,奔个一里地便叫它歇一歇。”
“唔。”
赵肠微微点头,再次抖动韁绳策马狂奔。
这次没藏氏果然没有再出声提醒,只是楼著赵肠的腰安静地坐在身后。
待奔出一里地后,赵肠按照没藏氏方才教授的要领,勒住韁绳,果然令战马安安稳稳地停了下来。
此时郭逵率领十几骑蕃落骑兵率先赶到,赵肠带著几许兴奋朝他喊道:“郭逵,你可看到了?
”
郭逵驭马靠近赵肠,脸上带著怪异的笑容,握著韁绳拱手道:“下官看到了,恭贺赵帅的骑术更精进一步,不过———“
不过?
赵肠一愣,先是注意到郭逵的神色,隨即整个人微微一僵。
此时他才注意到,没藏氏正搂著他的腰,整个人甚至脸都贴在他背部,姿势很是暖昧。
“咳。”赵肠轻咳一声,提醒道:“太后?”
“唔?”身后的没藏氏抬起头来,微微侧著头,笑容明媚地看著赵肠,似是明知故问地挑逗道:“怎么?”
此时宝保吃多已以及王中正等人也拍马赶来,当著眾人的面,赵肠也不好说破,遂稍稍动了动身体,用以暗示。
没想到没藏氏捉狭一笑,竟再次將赵肠的腰楼紧,同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在他耳畔低声挑逗道:“害羞了?”
赵肠颇有些羞恼,羞的是他明知此女已为人母,且此前与多个男人有染,但此刻耳鬢廝磨,亦难免起了些反应,恼的是此女似乎还以挑逗他为乐。
“赵帅,太后,不若先下马歇歇吧?”眼见赵肠沉下脸来,郭逵连忙打圆场道。
而没藏氏也注意到了赵肠的面色,懂得察言观色的她选择见好就收,按著马鞍跃下了马背。
后背顿失柔软,这令赵肠暗自鬆了口气,也难免让他稍稍有些悵然若失,他必须承认,没藏氏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勾人心魄的,堪称与张贵妃各有千秋。
更关键的是,这女人很懂得察言观色,虽多番挑逗但也留有分寸,让赵肠嫌恶不起来。
不知不觉,赵肠竟与没藏氏在外游玩了整整一日,直至临近黄昏时,双方才在宋营外告別。
在目送没藏氏一行远离后,郭逵有意来到赵肠身旁,表情古怪道:“诚如赵帅所言,这个女人確实很有手段,下官逐渐有些担忧了。”
赵肠白了他一眼,率先走向营中。
事实上他心中也有些犯嘀咕:明知此女放荡,怎么就与她在外游玩了一日呢?
只能说,这个女人確实很懂得投男人所好。
暗暗琢磨著,赵肠回到营中帅所,忽然警见范纯仁与文同站在屋內,相较文同似笑非笑,范纯仁板著脸,面色有些不善。
不知怎么,赵肠稍稍有些心虚,主动上前见礼:“纯仁兄,文同兄,军中事务忙完了?”
文同为之失笑,范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