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不是至少要留一人在赵帅身边么?”
王中正一惊,不知该如何解释,从旁魏燾笑著抢先道:“鲍荣粗苯,吵到了郎中,索性將我等都赶出来了,对吧,鲍荣?”
“是啊,確实如此。”鲍荣狠狠瞪了一眼开他玩笑的魏燾。
范纯仁將信將疑,以他的智慧,隱隱看出王中正等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可惜万万也想不到没藏氏竟会那样大胆,终是抱著疑惑离开了。
看到他离去,王中正等人也是鬆了口气。
之后一直到已时前后,帅帐內仍不见有什么动静,这让王中正几人愈发著急,毕竟此时若范纯仁、文同再来,他们想要替赵肠掩饰也掩饰不住了。
无奈之下,王中正唯有亲自入帐去唤醒赵肠。
悄然走入帅帐,转头向赵肠那张草铺一,王中正当即便看到赵肠与没藏氏相拥著躺在铺上,衣物摊了铺旁一地。 他也不敢细看,低著头轻声唤道:“郎中?郎中?”
“唔?”
又补了两个时辰回笼觉的赵肠再次转醒,眼见王中正立於帐內,心下先是一惊,但隨即倒也逐渐平復下来,毕竟王中正是他心腹近侍。
“什么时辰了?”他故作平静问道。
“已时了。”王中正低著头回道。
“已时?”赵肠也小小嚇了一跳,毕竟虽说他习惯晚起,但也没这么晚过。
就在他要说些什么时,没藏氏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令二人好不尷尬。
半响,赵肠咳嗽一声道:“你先下去,待我更衣。”
“是。”王中正赶忙退出帐外。
目视王中正退出帐外,赵肠没好气地警了眼尚躺在身侧的没藏氏,轻轻推推她,低声道:“太后?太后?”
没藏氏慵懒地睁开双目,不顾身体暴露,缓缓坐起,在伸了一个懒腰后,双手揽住赵肠脖颈將身子掛在他身上,调笑道:“小郎还唤我太后?”
“那叫你什么?没藏?你又未提过你的名。”
“—”没藏氏嫵媚地白了一眼赵,附耳对他道:“叫我黑云。”
“没藏黑云?”赵肠略有些好奇,这还是他首次听到没藏氏的真名。
“是否不如你宋人取名有诗意?党项这边就是这样。”没藏氏看似也对自己的名字抱有一些不满,但她很快就拋之脑后了,搂著赵肠的脖颈,挑逗般地舔著他的耳朵。
“事实上也不止党项,其实宋国也差不多別闹了。”本要宽慰两句的赵肠被没藏氏挑逗地热血上涌,但理智告诉他眼下並不合適,遂连忙抬手抵住她的下巴,將王中正方才进帐之事说了一遍。
一听此刻竟已是已时,也是嚇了一跳。
於是二人赶紧拾起掉落在地的衣物,匆匆穿戴起来。
隨后,没藏氏便准备从她昨晚潜入进来的小口离开,此时赵肠才知道,这女人昨晚竟在他师帅帐一角开了个小口,偷偷钻了进来,怪不得当时守在帐口的种諤等人没有察觉。
眼见没藏氏准备从那小口钻出去,赵肠哭笑不得道:“你就不能大大方方从帐口出去么?”
“我是为你著想。”没藏氏抱怨道“为我著想,你昨晚就不该来。”赵肠没好气地著没藏氏的胳膊,將她拽到了帐口。
毕竟事已发生,他再怎么也不能让没藏氏再从那小口钻出去。
没藏氏原本还要抱怨两句,一见赵肠將她拉到帐口,心下不禁一愣,待醒悟过来后,情不自禁地搂著赵肠低声道:“小郎还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你不怕被人知晓?”
赵肠轻嘆一口气,没好气道:“事已至此,还说什么怕不怕,总不能再让你从那小口子钻出去吧?”
没藏氏目视著赵肠明媚一笑,因为身高差距,遂將头枕在他肩上。
“那我真从这儿出去了?”
“嗯。”
见赵肠並未虚情假意,没藏氏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隨即从帐口走了出去。
此时,王中正等人都站在帐外,瞧见没藏氏光明正大地从帐內出来,眾人皆是一愣。
面对眾人的目光,没藏氏也不禁有些侷促,有些尷尬地朝几人招了招手,隨即赶紧匆匆朝自己的小帐而去。
期间,王中正几人亦纷纷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直到没藏氏转身离开,他们亦走入师帐,帮忙善后,比如处理二人缠绵的臥铺,点燃薰香清新帐內空气什么的。
至於其他什么,王中正等人自不会多问,赵肠而不会主动提及。
稍后,范纯仁与文同来到帅帐,闻到帐內扑鼻的薰香,范纯仁不禁疑惑:“什么味?”
“薰香啊。”赵肠有些心虚道。
范纯仁嗅了嗅,疑惑道:“我知是薰香,但好似有一股异味景行不是素来不喜薰香等物么?”
赵肠乾笑道:“之所以有异味,才要点薰香么。”
“哦。”范纯仁未来得及转过弯来,从旁文同却笑了,不同於范纯仁还是个雏,他可是过来人了,一闻就知道是什么味,故意问道:“何来的异味?”
“大概是潮湿什么的吧——”赵肠信口胡。
“潮湿?”范纯仁不解道:“这几日既未降雨,何来潮湿?”
赵肠急中生智道:“这一带临近黄河,虽未降雨,但湿气亦重——”
说著,他见文同又要开口,遂走到范纯仁瞧不见之处,朝文同拱了拱手,文同哈哈一笑,遂不再继续捉弄赵肠,帮衬道:“对对,永州临河,湿气较重,有异味也不甚奇怪。”
范纯仁点点头,不再深究,转而问赵肠道:“那位太后那边,景行可曾派人去探问过?”
“还未。”赵肠含糊著摇摇头,遂派王明前去探问。
不多时,没藏氏便领著宝保吃多已及几名麻魁女骑来到帅帐,相较昨日,她今日换了一身衣物,且身上的香味更浓,仿佛是为了掩盖什么,浓郁地让人稍稍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