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还有何话好说?”
这算什么心机?
赵肠心中不以为意,但也不想与范纯仁为此时爭论,带著几分敷衍顺从道:“是是,待我返回陕西,日后恐再有机会復来西夏,我与她自然也就再无瓜葛,纯仁兄不必担心。
“唔。”范纯仁这才满意,微微点头,隨即又皱眉道:“那这位没移太后-你果真要將其留在身边?”
“总不能提—翻脸不认人吧?”赵肠摊摊手道。
眼见范纯仁双眉紧皱,文同在旁替赵肠解围道:“在我看来,这事问题不大。那没移家之女与那位没藏太后不同,虽有太后身份,但考虑到现如今没藏兄妹把持西夏国政,此女在西夏的处境怕是也很窘迫—”
“是。”赵肠连忙附和道:“她私下跟我说,当初李元昊身故前后,没藏讹庞率军闯入贺兰山的离宫,將其关押,若非顾虑其父没移皆山手中亦掌有兵力,兼后来没藏太后见她可怜,她怕是已被没藏讹庞所杀。”
听到这话,范纯仁斜一眼赵肠,冷哼道:“看来景行已被美色所诱。”
赵肠汕汕一笑,轻咳一声道:“是否被美色所诱,我且不做辩解。不过我对此事也有另一番考虑,打算通过此女接触其父没移皆山。”
说著,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范纯仁与文同,压低声音道:“没移家,亦是党项大族,没移皆山当日欲以女儿为太子妃,未尝没有壮大家族的心思,没想到阴差阳错,反叫没藏兄妹把持了国政,我不信他心中没有怨恨。然如今西夏幼君继位,没藏兄妹大权在握,没移皆山即使心中怨恨也无可奈何,反而要提防著没藏讹庞对他耍奸用计。若果真如此,我觉得不妨可以试试暗中结纳没移家,就算不能策反他,想来他也愿意为我大宋暗助,为其没移家多铺一条退路。”
范纯仁与文同对视一眼,脸上亦露出思索之色。
半响,文同笑著调侃赵肠道:“亏景行当时美色在前,居然还能做出这等敏锐判断,为大宋做出牺牲,哥哥佩服。想来尧夫这下也无话可说了。” 范纯仁没好气地警了眼文同,隨即看向赵肠,点头道:“既於大宋有利,我自不反对。”
“那就是赞同了?”赵肠眨眨眼。
“——”范纯仁没好气地看向赵肠,从旁文同笑道:“见好就收罢,景行,惹急了尧夫,他又要对你说教。”
“与可兄说的是。”赵肠故作醒悟,那一副姿態看得范纯仁眼角一阵抽搐。
稍后,待范纯仁与文同告辞离去,赵肠唤入王中正,叫他派人去唤来没藏氏与没移氏,隨即在帐內亲笔写信,叫高若訥接手榨场通商之事。
片刻后,没藏氏带著没移氏回到帐內,见范纯仁与文同已不在帐中,一脸期待道:“你那两位幕僚怎么说?”
赵肠也不解释榨场通商之事他心中已有独断,事先告知范纯仁与文同仅仅只是出於尊重,自顾自道:“我正写信告知高若訥,叫他著手接管榨场通商之事。”
“当真?”没藏氏一脸欢喜地走近赵肠,好奇地看向信中內容。
由於赵肠的字已有很大的进步,再加上信中內容也没別的机密,他倒也不怕被没藏氏看到。
仅百余息,没藏氏便看完了信中內容,弯腰搂住赵肠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欢喜道:“小郎真好,不枉我將没移妹妹赠於你。”
眼见没移氏在旁面红耳赤,赵肠没好气道:“她是她,你是你,你如何能替她做主?
行了,你且去將此事告知你兄吧,叫他儘快安排此事。我事先申明,这是当前为暗助你西夏击退辽军的权益之策,不能长久,待日后夏辽两国停战,这项通商也就宣告终结。”
没藏氏其实並不是很在意,毕竟她也无法预见这场仗要打到几时,但还是不满足道:“小郎为何要约束地如此紧呢?即使夏辽停战,也可以通商嘛。”
赵肠冷笑道:“缚虎,不得不紧。昔日你西夏从青白盐中得了巨利,转头便將其用於军费,攻打我大宋,前车之鑑,不可不防。”
没藏氏叫冤道:“都说了那是李元昊做的事,如今我兄妹执掌夏国,必不会恩將仇报“哼哼。”赵肠轻哼两声道:“行了,你且先將此事告知你兄吧,至於日后——只要你兄答应售卖战马,通商之事,也不是不能再商量。”
“好吧。”
没藏氏想了想,又在赵肠脸上亲了一口,隨即和没移氏打了声招呼,便回贺兰山的夏军营寨去了,留下赵肠与没移氏独自二人在帐內。
当然,即便是孤男寡女,赵肠也不至於对没移氏做什么,毕竟他已经尝过了滋味,也不至於色急,索性便在帐內与没移氏说说话,提升一些感情。
而没藏氏这边,则风风火火地回到了贺兰山上的夏军营寨,见到了其兄没藏讹庞。
待见到没藏讹庞后,没藏氏得意道:“榨场通商之事,我办成了,小郎已经答应了。
没藏讹庞闻言大为惊讶,一脸不可思议道:“当真?那小儿果真答应了?你如何办到的?”
在他看来,他死咬著交易上等战马一事不鬆口,那个颇有心计与城府的宋国小儿,按理来说不会如此爽快答应才对。
还是说,那小儿也被他眼前这个妹妹迷得神魂顛倒了?
见兄长问起,没藏氏得意道:“我將没移家之女赠予他,他便答应了。”
“哪个没移家之女?”没藏讹庞疑惑道。
“这个咯。”没藏氏指指脚下,暗示是贺兰山离宫內的没移氏。
没藏讹庞面色微变,然而没藏氏却没注意到,自顾自道:“不过我也未强迫她,她自己也愿意—日后跟著小郎去宋国,总好过一辈子困在离宫。”
说罢,她转头看向没藏氏,颇有些得意道:“兄长觉得如何?”
“好一个一石二鸟。”没藏讹庞面色恢復如常,竖起大拇指笑著称讚道:“既促成了通商之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