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想不到亦如此托大,分兵攻我二处,似这般,正好將其各个击破!”
说罢,他召来传令兵下达命令:“叫各族各部於山下列阵,迎击辽军!”
下达命令后,他与野也浪罗也匆匆下山。
待等二人来到山下,各族各部军队也陆陆续续下山,在山下的平地上列阵。
没藏讹庞骑在马上眺望己方军阵,望著望著,忽然有一名诺移家的將领匆匆而来,气冲冲对没藏讹庞道:“国相,不知什么缘故,没移家的兵占了我家的位置,我亲自去见没移皆山,叫他挪兵,他断然拒绝,还对我冷言相向。”
“什么?”没藏讹庞抬头仔细眺望己方军阵,细看各部的旗帜。
果然,没移家的兵並未按照他的命令充作前军,而是占了左翼的位置。
至於原因,不用猜也知道。
“哼。”没藏轻哼一声,宽慰那名诺移家的將领道:“你莫著急,我命他挪兵。”
说罢,他便派身边亲卫前往没移家军中,命其挪兵。
不多时,那名亲卫一脸气愤地回到没藏讹庞跟前,拱手抱拳稟道:“国相,我奉你命令叫那没移皆山挪兵,然而他根本不理踩我,还说——若国相有何意见,亲自与他交涉。” “什么?!”
没藏讹庞不禁暗怒,面色整个沉了下来,二话不说便带著一乾亲卫前往没移皆山军中而与此同时,没移皆山正与一干心腹家將在阵前谈话,大意就是叫眾人机灵点,在接下来与辽军的大战中儘量保全族人。
正聊著,一名亲兵低声提醒他道:“族长,讹庞来了。”
“嘿。”
没移皆山转头一瞧,果然看到没藏讹庞带著一群亲兵匆匆而来,嘴角扬起莫名讥笑。
倘若说之前他对没藏讹庞还有诸多忌惮,但如今他却是已经不惧了。
正因为不惧,他甚至不像以往那样对没藏讹庞冷漠相向,相反一脸笑容地应了上去,率先抱拳施礼:“这不是国相么?距上回帅帐军议,却是有几日不曾见面了,之前国相对我下令,也不过隨便派了个人过来。”
没藏讹庞並未注意到没移皆山话中的讥讽以及脸上的嘲弄之色,也不回应后者的话,不悦斥道:“没移皆山,我之前传令叫你没移氏为前部,你为何抢占了诺移家的位置?速速挪军,若是因你此举误了与辽军交战,令我方失利,我定將你重罚!”
听到这番威胁,没移皆山也不动怒,甚至想要发笑。
“你笑什么?”没藏讹庞狐疑问道,感觉没移皆山的態度有些诡计。
此时没移皆山收起了一脸的嘲弄冷笑,淡淡道:“凭什么?”
“什么?”
“我说,凭什么叫我没移家为前部?”
“—”没藏讹庞狐疑地打量著没移皆山的神色,沉声道:“此乃我与野也大將商议后做出的决断。”
没移皆山冷笑道:“与我商量了么?”
没藏讹庞一脸惊疑,质问喝道:“你莫非要抗命?!”
“不,並不是。”没移皆山摇摇头道:“契丹人进犯我大夏,身为党项大族,我没移家自当与眾家族同进同退,联手抗击契丹,虽死不悔。但国相欲藉此事陷害我没移家,故意叫我没移家族人充当前部,我却不能听之任之。”
没移讹庞沉著脸逼问道:“你莫不是真要造反?!”
没移皆山哈哈大笑,隨即冷笑道:“敬你,唤你一声故乡,若不敬你—-讹庞,你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今日我就占左翼,你待如何?!”
话音刚落,他手下將领纷纷围了上前,一个个握著兵器,冷眼看著没藏讹庞。
没藏讹庞环视一眼周遭的没移家兵將,隨后又將目光投向没移皆山,点点头神色莫名道:“是那赵姓小儿给你的胆量么?你见过他了?”
“国相指的是谁?”没移皆山故作不知,然而脸上却掛著莫名的嘲弄笑容。
见此,没藏讹庞怒火中烧,恨不得揭破真相,叫没移家顏面扫地。
但他不敢,毕竟不止没移家之女与那赵姓小儿有染,他那个不爭气的妹妹,亦与那赵姓小儿纠缠不清,既然没移皆山有这等底气,可知他必然见过那赵肠小儿,换而言之,十有八九也知道了他妹妹的破事。
而事实上没移皆山也正是这么想的:要丟脸大家一起丟,你若敢说我女儿的事,我便揭露你妹,两家一起丟脸。
“哼!你会后悔的!”
在和没移皆山对视许久后,没藏讹庞冷哼一声,丟下一句狠话,隨即拨转马头带著亲卫扬长而去。
“嘿。”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没移皆山一脸讥笑,隨即招呼家族兵將继续列阵。
稍后,没藏讹庞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本阵,见到了在本阵处眺望已军阵势的野也浪罗,后者疑惑问道:“发生了何事,国相因何一脸怒容?”
於是没藏讹庞便將没移皆山的事一说,只听得野也浪罗也皱起了眉头,一方面自然是暗自腹誹没藏讹庞实在过多针对没移家,另一方面,也惊於没移皆山竟然敢公然抗命。
考虑到他与没藏讹庞如今是政治同盟关係,野也浪罗稍一迟疑,最终还是站在了没藏讹庞一边,皱眉道:“大战將至,不可內乱,不如等过了今日,找个机会將其拿下治罪。”
“”—”没藏讹庞一言不发地眺望著远处没移家的阵列。
在他看来,没移皆山断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反叛,毕竟这廝的女儿私下跟了那赵肠小儿,只有可能通宋,不至於会坐视契丹占了便宜。
当然前提是他不过分逼迫,比如此刻派兵去捉拿对方,否则没移皆山手下的兵虽然也不算多,但至少三四千的兵力,也確实足以造成很大混乱,甚至令他在场所有夏军不战而败。
“也只能这样了。”
没藏讹庞神色莫名地点点头,长吐一口气,选择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