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神,隨即问野也浪罗道:“你可知耶律敌鲁古何在?”
“就在那处。”野也浪罗抬手指著一个方向道。
顺著其所指的方向看去,没藏讹庞不消片刻就找到了耶律敌鲁古的身影,因为后者既没有藏,也没有躲,就站在距离他二人仅百余步的其中一架武刚车上,一手扶车,一手持剑,瞪著双目大声鼓舞著魔下辽军的士气。
在其背后,其“乌古敌烈统军耶律”字样的旗帜迎风招展。
好胆识!
没藏讹庞暗暗称讚了一声,隨即问野也浪罗道:“铁鷂可还有体力?』
野也浪罗点头道:“冲一回的力气应该还有,只是—”
没藏讹庞仿佛是猜到了野也浪罗心中顾忌,在略一思付后果断道:“试著冲一回,若不能斩杀敌鲁古,便叫铁沿著我军来时通道撤离,我会叫人替他们断后。”
野也浪罗猛一点头,在拨马的同时大声呼喊十名队长的名字,隨即指著远处的耶律敌鲁古大声下令道:“斩下敌鲁古首级!”
那十名队长此时正率军士与涌上前来的辽军步卒混战,听到命令,立即捨弃了附近的辽军,径直朝著耶律敌鲁古所在杀去,沿途横衝直撞。
见此,辽將萧慈氏奴一边奔向耶律敌鲁古,一边高呼提醒后者。 事实上耶律敌鲁古早瞧见铁衝著他而来,在左右护卫面色大变劝他后撤之际,哈哈大笑道:“来得好!事已至此,唯有奋击,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诸位,与我一共奋战!”
只见他站在武刚车上举剑高呼,丝毫没有后退之意,从旁数百上千辽军士气大振。
而下一瞬,铁军便已杀近,只见这些精挑细选、较寻常党项人更为悍勇的铁军土,此刻也已意识到身处於胜败关键,心中发狠的他们豁出命朝著武刚车间的铁索撞去。
就像赵肠之前说的,铁索坚固,但固定铁索的车身则未必。
只见在几名铁军士的有意为之下,他们一头撞上了耶律敌鲁古所在战车两侧的铁索,隨看那几名铁军士怒號出声,连番用马撞击战马马腹处的重甲,战马吃了力,受了惊嚇,猛地发力向前一蹄,只听咔一声,车身处连接铁索的厚板竟被扯碎,只是外头还有牛皮犀甲包裹,一时间未能全部拽出。
见此,那名铁军士索性弃了兵器,双手抓住铁索奋力一拽,配合膀下战马,但听一声皮革撕裂的声响,那根铁索连带著前段的铁环以及一小块碎模板,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但隨即,这名铁军士就因为战马受创,或者发力,连人带马栽倒在地,被附近的辽军用乱矛戳死,鲜血涓涓渗出铁甲,虽死不坠於地。
亲眼瞧见这几名西夏铁的悍勇,耶律敌鲁古亦是面露震撼之色。
此时,他身旁响起一声惊呼:“都统小心!”
耶律敌鲁古猛地转回头,骇然看到另一名西夏铁已衝到他所在的战车旁,举刀將他奋力劈砍。
“鐺!”
耶律敌鲁古提刀挡下,顺势斩向对方脖子。
奈何那名铁脖颈间有铁甲片串成的顿颈,耶律敌鲁古奋力砍去,竟被弹开。
不愧是铁鷂!
就在他暗自感慨之际,他护卫中有人一跃跳上了那名铁身后,反握手中短剑,狠狠朝看头牟顿颈的缝隙处,一剑刺入其脖颈。
那名铁浑身一振,临死前斜睨了那护卫一眼,一把拽住了其手臂。
下一瞬息,这二人一骑侧翻於地,在地上足足颳了半丈,撞倒了好几名辽军才堪堪停下。
耶律敌鲁古忙去照看那名英勇的护卫,亲眼看到后者瘫坐在地,除了受到惊嚇,看似並无大碍,他这才放心,伸手將其拽了起来,拍拍其甲胃大声讚誉。
类似的例子,不计其数,儘管西夏铁悍勇,且人马都披有重甲,但在空间如此狭隘的乱军横衝直撞,速度难免也提不上去。
而失去速度的重骑兵,杀伤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大概前后半柱香的工夫,儘管耶律敌鲁古就在尺之遥,但因为从旁有辽军兵將奋不顾身地保护,西夏的铁始终是未能得手,反而自身有折损了大概百余骑。
远远看到这一幕,没藏讹庞悵然嘆息,知道铁的体力终归还是见底了,以至於杀伤力越来越弱。
见此,他果断朝野也浪罗喝道:“撤!叫铁鷂撤!”
野也浪罗也已注意到铁已是强弩之末,顺从地下令撤退。
而眼见西夏的铁向后撤退,耶律敌鲁古也猜到这支铁甲骑兵已人疲马乏,大喜过望地喊道:“铁力尽矣!铁鷂力尽矣!不趁灭杀此西夏铁鷂,更待何时?”
说罢,他竟弃了武刚车,提著剑翻身上马,身先士卒前来追击。
似是受到他的鼓舞,亦或是眼见夏军败局已现,附近辽军的士气再次提升,好在没藏化庞亲率本部军队挡下,替铁军断后。
铁军这一撤,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明了,辽军各部各军皆士气大振,奋力反推战线,而夏军则显得后继无力,纷纷四散溃逃。
包括没移皆山,也在看到铁后撤的那一刻果断撤退。
一时间,战场上所倖存的约两方余夏军全线溃败,人数仅稍稍较多的辽军则趁机追赶掩杀。
看到这一幕,於战场边沿处观战的没藏氏与没移娜依面色发白,眼中满是哀伤。
见此,赵肠宽慰二女道:“放心,辽军追不了多远,今日这场仗,双方其实都精疲力尽了——”
话音刚落,文同亦有感而发地感嘆道:“就差了那么一线啊———”
“是啊。”
郭逵、种诊、种咨、种諤等人纷纷点头附和。
鑑於辽军过於雄壮,他们心底亦稍稍倾向於希望西夏贏得胜利,但很可惜,夏军的表现从头到尾都无可指摘,奈何铁军在最后一刻体力耗尽,未能斩杀耶律敌鲁古,从而导致夏军全线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