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率军征討—我涇原路这边还好,只打了一仗,大获全胜。最后都被小赵郎君领著几个州路的禁军给平了,前前后后斩首数万人。三名叛宋造反的酋首,一个死於乱军之中,被禁军割下首级,其余两个皆生擒,州府將其押解至汴京去了,估计也逃不过一死。”
“”苏八娘、苏軾、苏辙一听死了几万人,面面相覷,苏洵倒没什么表示,只是好奇问道:“我听说那位小赵郎君岁数不大,竟如此善於掌兵?”
那名酒客笑著道:“只是掛个名罢了,实际负责征討的是鄜延路的杨文广杨副部署以及秦凤路的王果王鈐辖,不过听说这位小赵郎君待手下將士確实是好,赏赐麾下也阔绰,我见过的禁军,没有不称道的。”
听到这话,苏軾有些失望,忍不住插嘴道:“原来是靠部下——”
那酒客哈哈大笑,对苏軾道:“小哥这么说就错了,別看小赵郎君並未实际指挥,但他的功劳却比谁都大——”
“这是什么歪理?”苏軾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那酒客也不生气,笑著道:“首先,小赵郎君善待军士,抚恤、赏赐等一应俱全,出征的军士並无后顾之忧,故士气高昂、斗志坚定;其次,小赵郎君信赖麾下將领,许其临阵自决之权,无需杨文广、王果等人事事通稟——·若换一个文官,搞不好杨文广、王果几人还要吃败仗,就像之前三川口那几场仗”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嘆了口气,酒肆內其余酒客,也一个个面露嘆息之色。
忽然,有一人插嘴道:“我还是想不通,州府为何要支援西夏,运去许多钱粮、伤药,小赵郎君也不管管。”
“你懂什么?”另一人接茬道:“夏辽两国正在打仗,眼下是夏弱辽强,若我大宋视若无睹,坐视辽国吞併西夏,谁知道辽国会不会顺势攻打我大宋?別看下令援夏的州府,但实际这命令却是高相公与小赵郎君下的,若无二人授意,张亢一个涇原路经略使,又怎敢在外邦之事擅做主张?“
一群酒客聊著聊著,话题就歪到夏辽两国的战事上去了。
苏洵静静听著,暗暗点头:既是夏弱辽强,那便暗助西夏,削弱辽国,这战略是没错的。
稍后,待酒足饭饱,苏洵领著三个儿女一边閒逛,一边朝州府而去。
待等来到州府衙门外,他朝守门的卫士拱拱手道:“在下苏洵,为寻访故亲自四川而来,却不知他现如今在何处落脚,卫士小哥能否行个方便,替在下向衙內的文吏问问——”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一小袋钱,塞到那名卫士手中。
见苏洵態度客气,且又有孝敬,那名卫士虽然皱著眉头,但也没有拒绝,犹豫道:“你这事,不太好办——你那亲人叫什么?”
苏洵连忙道:“文同,字与可,是去年新科的进士,之后在小赵郎君身边担任帅机文字——”
那名卫士闻言面色顿时变了,站在另一侧的另一名卫士吃惊道:“文帅机是你亲友?”
苏洵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那另一名卫士连忙道:“文帅机就在衙內,我替你去通报。”
说罢,他转身匆匆奔入衙內。
不多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文同与范纯仁联袂而来,见到苏洵,开怀大笑:“我算算日子,表叔也该到了。——表叔,別来无恙。”
“与可。”苏洵见到文同,也是满脸高兴,毕竟他俩虽是远房叔侄,但其实只相差九岁,且文同性格豁达老派,苏洵其实也是將其视为同龄挚友。
“我为表叔介绍,这位是范二郎。”文同介绍身旁的范纯仁。
见此,范纯仁拱手行礼,很是客气道:“范纯仁见过贤叔,贤叔唤我表字尧夫即可。”
“不敢不敢。”苏洵不敢托大,毕竟他也知道范纯仁主要是看在文同的面子上,毕竟这位范二郎可是进士。
此时,文同也注意到了站在苏洵身后的苏八娘与苏軾、苏辙姐弟,笑著打招呼道:“八娘、子瞻、子由,见了表兄怎么也不见礼?”
苏八娘与苏軾、苏辙都见过文同这位性格不著调的表兄,听到这话也不犯怵。
“表哥。”苏八娘大大方方地见礼道。
见其落落大方,范纯仁暗暗点头,再仔细一瞧这小姑娘的相貌,心中更是满意。
眼见双方果真是亲戚,之前收了苏洵钱袋的那名卫士有些不知所措,眼见文同准备將苏洵一行请到衙內,手托钱袋硬著头皮道:“文帅机,小的—”
“唔?”文同疑惑转头,待看到那卫士手上的钱袋后,顿时明白过来,隨手一挥笑著道:“留著吧,我表叔家中富裕,不差这点。”
说罢,他便请苏洵父子几人进入衙內。
而苏洵也確实不在意那一小袋铜钱,甚至还朝那名卫士微笑点头,这一切范纯仁都看在眼里,心下暗暗点头。
一同走入衙內,文同与范纯仁领著苏洵父子往內走,途中不乏碰到衙內的文吏,纷纷向文、范二人打招呼,仿佛就没有不认得二人的,这让苏洵暗暗称奇。
稍后,文同与范纯仁將苏洵父子几人请到了他二人的案房,又吩咐小吏奉上茶水。
苏洵好奇道:“与可,你如今在州府衙门当差了?”
文同一愣,与范纯仁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他俩哪是在州府当差,无非是近期赵暘不管事,躲在住处与那没移娜依玩乐,他俩只能代赵暘处理政务罢了。
至於要处理的政务,那可就多了,概括来说,整个陕西四路,从民生到军政,他俩只要想管都能管,只不过没那精力,只能抓大放小。
当然这事就不必跟这位远房表叔炫耀了。
於是文同含糊应了声,隨即便与苏洵寒暄起来。
寒暄间,文同也不忘考验这位表叔的三个儿女学问,当然他主要还是考验苏八娘。
苏軾、苏辙兄弟的学问更多其实是姐姐苏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