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这个。”
他问我的时候我哪里有什么防备,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没有时间去组织语言去让我假饰我的喜欢。就像是一只偷藏坚果被抓包的松鼠,我的尾巴唰的一下翘立起来。
加文就站在我旁边,闪闪发光的金线里,他开心地像完成狩猎的猎犬。我一边偷偷转过臊红的脸去,一边想,他才应该是那个害臊的一个。
余光撇到玛蒂尔达正微笑着看着我们俩,“你们两个在讨论些什么秘密。我能知道吗?”我看着加文,不知道说什么,脸更热更红了。
加文的脸颊也盎然一抹潮红色,“韩槿刚刚告诉我说,这幅作品也很像你的头发。”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玛蒂尔达突然顿住,她碧绿色的眸子浑浊起来,意味深长地看向我,那个眼神似乎包含了跨越了很长时间的感情,她的眼睛里本盛着的淡淡泪花,长成两大滴坠落面颊。
她抱了抱了我,“谢谢你,好孩子。”她捂着我的耳朵,却又很用力地说。我觉得玛蒂尔达摸了摸我的头发,很轻柔的,抚摸了我的头发。我的心突然紧了一下,我无意之间得知了这深藏不露的情愫,是侥幸,是荣幸。
等抽开身来站好,玛蒂尔达的脸上又浮现出那股温柔的美丽来,柔软静谧,波澜不惊,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刚刚滑去的两滴泪。
“我还有一些朋友需要招待,加文,我很开心今天你带韩槿来了。你一定要让韩槿玩得舒适开心。这是你的任务。 ”
加文立正站好,应声回复,“包在我身上,我的房东大人。”
“现在去吃点东西怎么样,玛蒂尔达为今天的客人准备了不错的食物,要不要去看看。”加文提议。我早被这些寓意丰富的展览品分去心神,忘记自己的饥饿和食欲了。幸好还有他替我记着。我好饿。我的苦涩表情应和着加文的建议。
食物被非常整齐的摆放在盘子里,是一些小巧的开放三明治。第一种三明治的面包上是烟熏三文鱼搭上牛油果酱,惺忪的豌豆苗和一朵小花点缀其上,我随手抓了两个放进嘴里,奇妙的味觉组合碰撞出美妙绝伦的口感,超级无敌好吃。
加文见我十分享受,拿起一个烤培根和竹笋的小三明治,递给我道,“尝尝这个。”
香甜清脆的烤笋,混杂着富有嚼劲的培根肉,淡淡的芥末味和蒜蓉味,每一次咀嚼都让这些味道更好的在口腔里混合,味道会被更好的激发出来。
“太好吃了,”我的食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喜欢吃北欧菜吗。”加文问我。
“当然,我很喜欢。”
北欧的改良菜延续了丹麦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NOMA的烹饪理念,菜品大多采用餐厅当地新鲜时令蔬菜水果进行烹饪,来呈现食物原材料最本质的香味,与此同时为了方便保存并响应可持续发展的环保理念,食材常常采用烟熏,腌制的方法进行处理以求更好的保存,不至于浪费。
简单营养又好吃,除了价格昂贵以外没有任何缺点。我
皱皱眉头,“非要在中国菜和北欧改良菜里选的话,我还是选中国菜。”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麻辣香锅和螺蛳粉我也抵御不了。我个人还是更加喜欢复杂辛辣的调料带来的刺激口感。
加文把一片包有鱼子酱的蛋奶香味卷饼放入口中,“斯德哥尔摩有好吃的中餐厅吗。你得带我去品尝品尝。”我的脑海中立刻蹦出来两三个餐厅的名字,等有机会一定要带他去吃。
填饱肚子,回到展览中,加文给我指了指几幅他喜欢的印象派作品,有塘边的睡莲,星空中绽放的花,春风中流荡的草地和蔚蓝天空下清澈透丽的海岸。
等到逛得有些疲惫,我们决定回家休息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
我们俩意犹未尽地聊着这些印象派画作,一不留神就顺原路返回了。
夜晚的河边简直比冰原还要冷上百倍,夜风不解人意地一直吹过来,我的寒战一个接着一个,牙齿被冻得直打颤。加文见状,再一次把衣服披到了我身上,任我怎么拒绝他也执意要这么做。我怎么舍得他就这样在河边受冻,此时的我无比憎恨斯德哥尔摩的纬度和今天寒冷的气候。
我把他的胳膊拉起来,紧紧贴到他的肩膀上,靠在一起总能取些暖意。加文的嘴巴都被冻成白色。我再一次因为自己的专心致志让身边的人受到了伤害,而这一次受伤的是加文。我心疼极了,也后悔极了。
如果出画廊的时候,我停下自己那旺盛的分享欲,我能够从画展的思考中抽离回到现实世界,哪怕是简单考虑一下天气气温,也不至于让加文现在被冻成这个样子。
我气我自己。等跳上公交车,斯德哥尔摩的公交往往都很空,那天却很挤,我们两个没有座位,上了车之后还是紧紧拉着对方的胳膊。
我把手搓了搓,感觉到手热了起来,接着去摸了摸加文的脸。他的脸冰的就像是公交车站的铁柱子。“不会感冒吧。冬天感冒最不容易好了。”我担心得问。加文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弯了弯腰,几乎要靠在我的头上,他轻轻摇头,蹭着我的头发,“不要担心,没关系的。”
我比加文早几站下公交车,走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一点。我发短信问加文到没到家。他很快回复说,刚刚进入家门,好暖和。
我发了一个痛苦的表情,“你带我去了这么有意思的展览,介绍给我这么有意思的人,却因为我感冒了的话,我会超级内疚的。”
加文过了好久才回复我,“我刚刚去洗了个澡。我很开心你喜欢这个展览。如果我感冒的话,如果你内疚的话,那就只能你过来我家这里照顾我了。”
他发了个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