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行宫宴客厅。
礼部尚书尹礼满面笑容,向北蛮众人介绍今晚的美食。
“南木合殿下,今晚准备的菜品不止有我大乾的美食,还有北蛮的特色。”
“烤全羊、手把肉、血肠等应有尽有。”
“还望南木合殿下能开怀享受。”
休看在议和桌上双方争吵不休,下了议和桌又再度变得客客气气。
南木合仰面而笑:“本王早就听说大乾人的美食花样繁多,正好品尝一下。”
“秦王殿下,多谢你的款待。”
南木合举杯,道:“这杯酒本王敬秦王殿下,也敬在场的诸位!请!”
秦王李琰举杯,与众人畅饮。
第一日的议和没有进展,无伤大雅。
在座众人心知肚明,要彻底促成和谈,没有十天半个月出不了结果。
故议和桌上唇枪舌剑,下来又是一团和气。
几杯酒水下肚,南木合将目光投向大乾众臣那边。
“秦王殿下,本王远在国内也听说了殿下与张辽将军的名声。”
“我南木合这辈子最是敬重英雄,张将军,这杯酒我敬你!”
说着,南木合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张辽。
张辽自从入了席,只饮了一杯酒。
他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不宜多饮酒。
然而南木合亲自站起来敬酒,张辽不能不给南木合面子。
遂端起酒杯,在张鲁的搀扶下站起来。
“南木合殿下言重了,这杯酒敬殿下!”
伯颜孟克与南木合等人,将张辽的神态动作看在眼里。
南木合是武道高手,瞧了一会儿便能确定:张辽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不是装的。
牛角原之战,明明中了北蛮国师弟子陆箐箐的奇毒,张辽却能带着病体上阵,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激发身体潜能。
导致张辽的身体每况愈下,再不能上阵杀敌。
南木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若张辽身子骨依旧还镇守镇远城。
那北蛮要破镇远城,才是真的遥遥无期。
酒水下肚,南木合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秦王殿下,今日本王高兴,有酒有肉岂能没有舞?”
“本王带来了乐师与舞姬,让她们上来给三位殿下献舞助兴,如何?”
秦王李琰微微颔首。
晋王李臻则兴致勃勃:“好啊,本王听说北蛮的胡旋舞是一绝,不知舞者可会?”
“会!”
南木合笑得更欢畅:“本王带来的舞姬,最擅胡旋舞!”
好酒好菜,莺歌燕舞,宴席的气氛被逐渐推至高潮。
又是一阵敬酒后,北蛮兵部尚书王珣站起身来。
“两位殿下,今晚只有舞乐尚不尽兴,何不添些彩头,比一比文武?”
王珣说的“比一比文武”,属北蛮宫廷宴饮中的一种取乐方式。
通常由贵人出些金银器物为彩头,由宴席上他人比试,谁赢了彩头就奖励给谁。
比试分文武,比试的具体项目不定,以现场的情况来定。
北蛮礼部尚书古烈笑呵呵地劝说王珣:“王尚书,两国宴饮其乐融融,比什么文武?”
“若我国赢了大乾,岂不是让三位殿下面上无光?不妥,不妥!”
王珣与古烈一唱一和,将大乾的文武臣子架了上去。
如果不接受,便是怕了北蛮。
气势上弱了一头,明日的议和若北蛮拿这件事来说事,大乾可就面上无光了。
常言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仅才议和第一日,北蛮与大乾的争斗便初现端倪。
大乾礼部尚书尹礼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臣,一眼就看出二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他闻言微微一笑:“王大人、古大人,宴饮之间比文武而取乐,我大乾亦有之。”
“既然两位想要比,我大乾自然不会拒绝。”
“不知两位殿下意下如何?”
秦王李琰与北蛮二皇子南木合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准!”
“准!”
李琰与南木合都有信心,自己这边能赢。
依照规矩,出彩头的应当是在场地位最高者,即秦王李琰与南木合。
李琰稍一思索,就有了主意。
“本王成年时蒙父皇垂爱,行冠礼的时候除了御赐金冠外,还赏赐了一顶青玉莲花发冠。”
“多年来本王虽未曾佩戴,却时刻带着牢记父皇之情。”
“今本王就将其当成彩头,谁能赢,便赐给谁!”
李琰的这份彩头不可谓不重,可见为了能压北蛮人一头,他可谓下了血本。
李琰的彩头分量士卒,压力骤然便给到了南木合这边。
南木合眼珠一转,道:“秦王殿下大气,本王也不能小气。”
“本王半个月前新得一神驹,声如狮虎,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驹。”
“谁若能赢,本王这彩头也奖给他。”
言罢,南木合看向李琰。
“秦王殿下,这比文武你我各自出题,就请秦王殿下出‘文’,本王出‘武’,如何?”
狡猾!
秦王李琰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与南木合都是武者,结果南木合却抢了先机。
“也好!”
秦王李琰微微一笑,道:“本王这边便出题一个‘侠’字,在场诸位以此为题目赋诗词。”
“谁能做出好诗词令众人折服,彩头就是他的。”
南木合微微眯起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他笑了笑,道:“好,秦王殿下以‘侠’为题,本王就以‘力’为题。”
“双方比拼气力,谁的气力大,谁就能赢得本王的狮虎神驹去!”
彩头一出,双方皆是摩拳擦掌。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