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闻言拱手一笑:“如此,吕兄便去准备吧!虽说我年纪比你小些,但吃亏当你兄长,倒也无妨。”
“哎?”吕铮顿时被气笑了,“你这小子也太猖狂,真当三两日便能习得上乘枪法?”
林峰笑意不变:“不试试怎知不行?你们那边可有合适的枪法供我修习?或是认识靠谱的枪术教习?”
“我愿出高价购买枪法典籍,譬如‘泰山三叠浪’那样的。”
银子林峰从来都不缺,他缺的是好师父与顶尖的枪法武技典籍。
见林峰心意已决,李平安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林兄,我李家祖传枪法,无父亲准许不可外传。不过我还习得另一门枪法,虽称不上高明,却足够你修习三五年,你看如何?”
林峰思索片刻,再度向李平安拱手:“也好,有劳李兄这几日费心教导。咱们这便去小校场吧!”
话音未落,吕铮便拦住了二人。
“等等!林兄,要学枪法,我倒有位好师父推荐。
”“只是他愿不愿收你,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吕铮故意卖关子,反倒勾得林峰来了兴致:“哦?吕兄竟认识枪术教习?”
吕铮微微颔首,缓缓道:“镇远城内,谁能及我义父的枪法造诣?”
张辽?
林峰心中一动,当即生出意动之心,却又难免顾虑:“我听闻张将军的枪法乃是祖传,只传张家人,我并非张家后人,怕是不妥吧?”
吕铮轻叹一声,缓缓道出张家的境遇。
张家本是武将世家,世代从军,为大干鞠躬尽瘁。
到了张辽这一代,家中原有兄弟三人。
大哥早逝,三弟早年负伤殉国,如今张家只剩张辽这一根顶梁柱。
更可惜的是,张辽唯有独子张远,自幼体弱,难以习武从武。
张辽一身武艺无处传承,后来收了吕铮为义子,传了他拳脚功夫,却唯独没传张家最强的《猛虎破军枪》。
并非张辽藏私,而是吕铮被收为义子时年岁已大,再修习这门枪法为时已晚。
且需耗费多年方能小有所成。
故而张辽转而教了他其他武艺,如今吕铮在军中也已是一把好手。
听到这里,林峰微微颔首:“怪不得陛下封张将军为勇毅侯,还将他独子送进国子监读书,看来张远日后是要走文官仕途了。”
吕铮也为张远惋惜,张辽在军中的人脉与势力,张远日后半点也继承不到。
“所以林兄,我看得出义父对你极为器重。”
“张家枪法总要有传人,你若愿意,我便去向义父提及此事。”
说着,吕铮拍了拍胸膛,又道:“我与李兄都有些枪法底子,尤其是李兄。若是义父应允,让义父指点李兄演示,你在旁学习,定然事半功倍,如何?”
林峰自然不会拒绝,当即三人一同前往将军府,由吕铮出面说明此事。
吕铮最是了解张辽,身为武将世家子弟,无法传承家传绝学,一直是张辽的心病。
自他身中剧毒,再不能弛骋疆场后,这份遗撼更是日夜萦绕心头。
所以,吕铮一提此事,张辽几乎没有尤豫,便答应将《猛虎破军枪》传给林峰。
只是,他提了两个条件——
其一,林峰不可将枪法外传,毕竟这是张家独门绝学。
其二,日后张远娶妻生子,有了子嗣,林峰需代他传艺。
对此,林峰自是欣然应下。
当日下午,军营小校场内。
张辽坐在四轮车上,含笑望着场中。
李平安、吕铮、张鲁三人在旁围观。
林峰手持长枪舞动,虽虎虎生风、看似凶悍,实则用枪手法十足外行,全靠蛮力与体格制敌,毫无技巧可言。
李平安眉头微蹙,低声喃喃:“林兄这枪法造诣,也太粗糙了。”
张鲁也忍不住挠了挠头,低声对张辽道:“将军,林将军说要三四日习得您的枪法,这……这根本不可能啊!他的基础也太差了!”
与三人的焦虑不同,张辽却异常淡定,他朝林峰招了招手:“林峰,你过来!”
林峰停下舞枪,大步上前:“将军,您看我舞枪如何?”
张辽和蔼一笑:“你根基不牢,只靠气力终究不行。”
“我张家枪法要练到高深境界,必先‘奠基’,内核便是四平为本。”
张辽耐心讲解,所谓四平为本,便是枪法的入门根基,重中之重在于控枪。
若无控枪之法,枪在手中与烧火棍无异。
其一为稳,强调持枪需握枪末端,即“持枪根”。
“铮儿,你来为林峰演示!”
张辽口述,吕铮当即演示。
前手如管、后手如锁,形成“前手活,后手毒”的架势。
如此便能最大化利用杠杆原理,枪尖扎出时又远又沉。
其二为正,即中平枪。
“古枪法有云: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防。”
“枪尖高不过眼、低不过胯,正对敌方咽喉或胸口。”
“林峰,你看仔细了,枪杆需紧贴前肋,否则难以稳当!”
其三为缠,即圈法枪。
这是基础中的内核。
枪尖不可静止,需在空中画极小的圆圈,以小臂与手腕微力旋转带动枪尖。
如此,既以运动迷惑对手,也能在方寸之间查找敌方破绽,伺机突破!
待讲解完基础,吕铮又完整演示一遍。
随即,张辽看向林峰,问道:“你可听懂了?”
“将军,您说的要点,我都记住了。”林峰拱手道。
此刻林峰身怀临时悟性点,悟性飙升至二十八点,已然能一心两用。
故而在张辽讲解时,他转瞬便能领会。
且吕铮的每一个动作也都刻在心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