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预示着今天可能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一般,戈德里克山谷此时暴雨如注。
昏暗的天空仿佛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啪。”
四道人影凭空出现在教堂后的墓地旁。
泥土在脚下变得泥泞不堪,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们的长袍。但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四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位于墓地中央、被两棵古老紫杉树庇护着的白色大理石墓碑上。
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墓碑上的字迹清淅可见: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卢平跟跄了一下,险些跪倒在泥水里。他那才从狼人变身中恢复过来的脸庞苍白如纸,看着那个刻着挚友名字的石碑,浑身止不住地颤斗。
“詹姆莉莉”他声音嘶哑,混杂在雨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雨水顺着他油腻的黑发流淌下来,划过那张蜡黄且毫无表情的脸。
“我们开始吧。”
林恩的冷静的声音将沉浸在悲伤中的三人拉回了现实。
“在施法之前,我有几条必须遵守的规则要告诉你们。”
林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邓布利多、斯内普和卢平。
“【死者交谈】是一个三环死灵系法术,它并不会召回死者的灵魂。”
林恩看向斯内普,语气加重了几分:“西弗勒斯,你必须清楚一点。你即将唤醒的,只是这具躯体中残留的‘记忆’与‘本能’。躯体不会思考,没有感情,甚至不会认出你来。那只是一具会回答问题的尸体。”
斯内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但他紧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第二,”林恩竖起两根手指,“只有五个问题。”
“法术的效果只能维持十分钟,或者回答五个问题。一旦五个问题问完,或者时间结束,尸体就会重新归于沉寂。而且在接下来的十天内无法再次对同一具尸体施展此术。”
“所以,我们必须极其精准。”
“不能问诸如‘可以问你问题吗?’、‘真的吗?’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林恩警告道,“尸体只会回答它生前知道的事实,而且往往简短、直接,甚至有些隐晦。”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们需要知道的是当年的真相。”
“第一,确认保密人是谁。”
“第二,如果保密人真的不是小天狼星,确认为何临时更换保密人。”
“第三,确认小天狼星是否知情或参与。”
“第四,确认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五个问题”邓布利多看了一眼斯内普,“留作备用,或者作为最后的告别。”
四人都没有异议,林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斯内普,说道:“开始吧。”
斯内普走到了墓碑前,跪倒在了泥泞之中。
他伸出颤斗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墓碑,然后掏出了魔杖。
他面临着一个选择,地下埋葬的这两个人,无论和谁进行【死者交谈】,都能得知真相。
理智告诉他应该选择詹姆,唤醒这个该死的自大狂,让他那腐烂的嘴吐出真相,这就足够了。
为什么要打扰莉莉?为什么要让她那美好的身躯以那种丑陋的姿态重现人间?为什么要让自己亲手亵读心中最后的一片净土?
这才是理智的选择,这才是对莉莉最大的保护。
斯内普咬紧了牙关,手腕僵硬地转动,试图将魔杖对准左侧。
可是,做不到。
他的目光根本无法从墓碑上的“莉莉”这两个字上移开。
那是十二年的日夜折磨,是无数个梦魇中唯一的亮光。内心深处,一种近乎病态的、阴暗的渴望压倒了所有的理智与克制——他想见她。
哪怕是腐尸,哪怕是骷髅,哪怕这画面会成为他馀生每一个夜晚的噩梦。
只要是她,只要能再听一次她的声音。
那只握着魔杖的手剧烈地痉孪着,在暴雨和雷鸣中,它缓缓地、却又无可挽回地移向了右侧。
最终,坚定而绝望地指向了莉莉。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却又充满虔诚。
他体内的魔力开始随着某种极端的“信念”而涌动,那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执念,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与诅咒。
“莉莉”
斯内普低声呢喃,然后举起魔杖,指向那覆盖着厚厚泥土的坟墓。
“speak-with-dead,lily evans”
一股阴冷、晦涩的黑色能量从斯内普的杖尖流出,象是有生命的黑油一般,渗入了地下。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即便是在夏天,四人也呼出了白色的雾气。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地下传来。
在卢平惊恐的注视下,坟墓上的泥土开始翻涌、松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这这太亵读了”卢平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邓布利多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那只因枯老而干瘪的手。
“轰!”
一声闷响,泥土向两侧滑落。
一只惨白的、干瘪的手,从泥土中伸了出来,抓住了墓坑的边缘。
紧接着,一个身影僵硬地坐了起来。
她的皮肤灰败如纸,紧紧贴在骨头上,原本那双充满灵气的绿色眼睛,此刻虽然睁着,却是一片浑浊的灰白,空洞无神地望着虚空。
她身上还穿着下葬时的长袍,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腐朽的气息。
斯内普看着眼前的尸体,浑身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