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那两扇朱漆大门外,晚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
几辆加长轿车早已停在路牙边候着。
叶清寒这会儿已经彻底断了片,整个人挂在夏晚鸢身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满上,再来”。
“我的天,这女人平时看着跟座冰山似的,喝高了怎么死沉死沉的!”
夏晚鸢被压得龇牙咧嘴,一边还得费劲巴力地架著叶清寒防止她滑到地上去,那副豪门千金的仪态算是全毁了。
裴婉红倒是面色红润,刚才那一顿酒对她来说也就刚够润润嗓子,这会儿正把那把巨剑扛在肩上,大大咧咧地站在路边拦计程车。
白芷乖巧地缩在一旁,手里还提着沈磐打包剩下的半只龙虾,眼神茫然,不知道该把这玩意儿递给谁。
“那个沈磐,你也上车吧,我让司机绕个路送你。”
夏晚鸢好不容易把叶清寒塞进后座,转头对站在台阶上的沈磐招呼道。
“不用,我家离这没几步路,正好消消食。”
沈磐摆摆手,回绝了富婆的好意。
开玩笑,刚吃饱喝足,正是散步的大好时光。
就在这时,原本瘫在后座挺尸的叶清寒突然诈尸般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眼神涣散,隔着半降的车窗,死死盯着台阶下的沈磐。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脚下步子虚浮,险些栽倒。
“哎!清寒你干嘛!”
夏晚鸢吓了一跳,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叶清寒动作快得离谱,几步冲到沈磐跟前,双手猛地捧住了沈磐的脸颊。
沈磐被这突如其来的“捧脸杀”搞得一愣,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这女人,酒品这么差?这是要耍流氓?
叶清寒的手指冰凉,掌心却烫得惊人。
她凑得很近,近到沈磐能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烈酒与冷冽幽香混合的味道,直冲鼻腔。
“沈磐”
叶清寒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音和脆弱。
“别死了。”
她盯着沈磐的眼睛,那目光像是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那些人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么硬的前排。”
“我真的真的不想回去嫁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调里带上了哭腔,平日里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这会儿脆弱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沈磐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眸子,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看书君 埂歆醉快
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叠钢机器。
沈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清寒的手背,稍微用了点力气,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放心。”
沈磐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在路灯下闪著森寒的光泽。
“只要我不作死,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
“而且”
他凑到叶清寒耳边,压低嗓音说道:“只要钱到位,阎王爷来了我也给他敲回去。”
叶清寒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在费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几秒钟后,她突然傻笑了一下,身子一软,顺着沈磐的胳膊就往下滑。
夏晚鸢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叶清寒,没好气地瞪了沈磐一眼。
“你跟个醉鬼说什么胡话!真是个钢铁直男!”
“赶紧把她带走吧,再晚点我怕她吐我身上,这衣服很难洗的。”
沈磐一脸嫌弃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夏晚鸢气得想咬人,最后只能愤愤地把叶清寒塞回车里,重重关上车门。
“明天早上八点,老地方集合!别迟到!”
黑色商务车喷出一股气浪,绝尘而去。
沈磐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深处,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归于平淡。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叶清寒捧过的地方,自嘲地笑了笑。
“别死?呵。”
“在这操蛋的世界里,只有血条够长,才有资格谈生死。”
他转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拐进了一条通往老城区的昏暗小路。
临江城的夜晚并不太平。
尤其是老城区,这里鱼龙混杂,没有监控,没有巡逻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沈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脚步轻快。
当他走到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旁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周围太安静了。
连平日里吵死人的野猫叫声都没有,只剩下风吹过废弃脚手架发出的“呜呜”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沈磐嘴角微微上扬,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从兜里掏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眼神变得兴奋起来。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漆黑一片的前方,突然亮起了几个红点。
那是系统判定的敌意标识。
而且不止一个。
“出来吧,别藏了。”沈磐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喊道,“大晚上的穿一身黑,也不怕被车撞死。”
沙沙沙。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七八个身影从阴影的夹缝中缓缓走出。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凶器——匕首、短棍、甚至还有两把泛著蓝光的附魔手弩。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目光阴鸷地盯着沈磐。
“小子,警觉性不错。”光头壮汉冷笑一声,“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注定活不过今晚。”
“叶家派来的?”
沈磐明知故问。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光头壮汉一挥手,“上!废了他四肢,留口气带回去交差!”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八个黑衣人瞬间散开,呈扇形包围了沈磐。
这些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打手,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