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头好疼。
王栩闭目躺着,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忍不住抬起侧放的手,想揉一揉脑袋。
但手一动,便牵扯着肌肉,让他感觉身体哪儿都疼。
而这时,耳边也传来了一道带着紧张的沙哑男声。
“栩儿,你,醒了吗?”
‘栩儿?’
王栩有些疑惑,只有自己离世十馀年的父母才这么叫过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不对,王栩陡然想起,他应该是在参加完公司聚会的回家路上,等绿灯时,迎面一辆大运而来……
难道说…这里是地狱吗?
王栩心中一颤,他缓缓睁开双眼。
头顶不再是熟悉的天花板。
而是几根粗糙的木质横梁,撑起了一方简陋的房顶。
屋内也不再是自己熟悉的瓷砖,更象是一些落后地区的农村老房子,但与之相比,却多了许多古朴味儿。
“栩儿,你还好吗?人感觉怎么样?饿了没?要不要喝点水?”
在他睁开眼后,之前那道沙哑男声再次响起,王栩循着床尾望去,只见那儿坐着一个身着褐色短袄的男人,短袄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打着一个补丁。
他面容黝黑,眼角爬满细纹,正拿开先前擦拭眼角的手背,带着关心,向王栩看来。
‘啊?’
‘这是谁?’
‘我穿越了?’
脑子里刚升起这个念头,王栩便觉得脑袋一抽,一股子记忆,往他脑子里灌来。
各种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包括他的身份,以及眼前之人的身份。
我穿越成了周府下人王大有之子,王栩?
与我同名同姓?
父亲尚在,母亲已逝。
而眼前之人正是“王栩”的父亲。
“栩儿,你还好吗?还能说话吗?”
见王栩睁着眼睛不说话了,王大有心中一跳,连忙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
王栩看着王大有紧张的神色,心中一叹,慈父多败儿啊……
此时他也知晓了自己的处境。
包括这个世界的种种信息。
这是一处武道为尊的世界,而自己所在的国度,名为大夏,以武立国。
而周府,便是大夏国,延平府,青山县境内的一处富贵人家。
王大有为周府劳作二十馀年,攒了一笔钱财,因为以前的经历,知道王栩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便打算把儿子送去武馆习武,学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而周府老爷得知此事,觉得王大有这二十年来为周府也算为周府兢兢业业,从未出现过一处差错。
便大发善心,将王栩送去与自己小女儿同一家武馆,撼山武馆。
这在青山县也算是一流武馆了,因为武馆馆主与周老爷是旧识,王栩也因此只需要上交原本八成的束修,便能入馆习武。
这本是好事。
但一个在学堂时连书都未曾翻开一页的人,又如何指望他静下心来习武呢?
进了武馆之后,王栩的心思便不在习武之上,而是每日拿着老爹省吃俭用攒下的习武银钱,与在武馆中认识的狐朋狗友整日喝酒聚会,将习武一事抛向了九霄云外。
至于周府老爷的女儿?原身也尝试过巴结,毕竟自己的父亲就在周府劳作,那么自己作为小姐的狗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周府小姐的心思只在习武之上,并不怎样理会原身,便让他绝了这个心思,认识了其他人。
而他昏迷的原因,说起来更是荒唐。
因为他在武馆之中与人争风吃醋,但又因没有那个争风吃醋的本事,被人打昏后,喊王大有接回家中。
王栩心中不由得苦笑。
原身,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啊……
大夏皇朝苛捐杂税,县城里又有帮派鱼肉百姓,层层盘剥之下,王父能供他习武已是极为不易,他却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那就好,那就好,张大夫也是这样说的,只是一些轻伤,静养了就好……”
听到王栩开口说话,王大有也松了口气,带着尤豫的神色踌躇了半天。
见他这副模样,王栩便开口说道:“怎么了?”
王大有闻言,抬眼看了看王栩,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不耐烦,这才咬了咬牙说道:
“儿啊,周老爷虽然宅心仁厚,将你送去撼山武馆,还免了一部分的银子。”
“但爹,终究是周府下人,为周府做事,所以咱爷俩,也得为主家考虑,不能落了周老爷的好心跟面子啊。”
说完这番话后,王大有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栩的脸色,见其没有发怒的前兆,才继续安慰道:
“栩儿啊,等你习武有成,成了一名武者,那女人还不是随便你挑?爹这些年存了一些银子,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供着你走完这条路。”
王栩沉默片刻,看着眼前带着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的王大有,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习武的。”
“你不用帮周府做事吗?你先去吧,不要眈误了正事,我已经没事了。”
见王栩说出这样一番话,王大有也是喜上眉梢:
“不用担心,栩儿,爹跟周老爷请了一天休沐,今天啊,就在家照顾你!爹还去买了一只鸡给你炖汤哩,你刚醒,身子虚,可得好好补补!”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与卧室紧挨着的灶台方向,只见灶台上飘着袅袅炊烟,一口黑锅正架在灶上,被热气顶得哐哐作响。
“诶!听这动静,应该能出锅了,炖了也这么久了,爹去看看能吃了不。”
王大有连忙起身,朝着灶台走去。
而王栩也静静地看着。
‘武者,一定要成为一名武者,这样才不会一直屈居人下。’
作为一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