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皮鞋撞击声。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快点!别让贵客久等!”
声音洪亮,透著一股上位者的焦急。
还没等屋里几人反应过来,一群穿着深色夹克、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涌到了门口。
为首那人五十上下,国字脸,发际线略高,鼻梁上架著副金丝眼镜,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林海县招商局一把手,周正华。
他刚才正在隔壁至尊厅宴请几个挑剔的南方投资商,酒过三巡,那帮人还在挑三拣四嫌弃林海县路况不好。
王经理一路小跑进去报信,说这儿来了个手持全球限量黑卡的神秘人,还是本地口音。
周正华二话不说,扔下那帮南方老板就往这儿跑。
要是能拉住这位,那今年剩下的一千万的招商指标缺口算个屁!
刚到门口,周正华脸上的笑容还没挂稳,就看见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满地狼藉。
刘金宝那个蠢货瘫在地上,空气里一股子尿骚味和昂贵白兰地的混合气息。
“刘金宝!你个混账东西在干什么!”
周正华一声暴喝,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门框上。
刘金宝被这雷霆一吼震得浑身一哆嗦,涣散的瞳孔稍微聚焦。
看清来人是周正华,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想往那边爬。
“周周局长!您来得正好!这几个人在闹事”
“闭嘴!”
周正华大步上前,一脚踹开挡路的保镖,指著刘金宝的鼻子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惊扰陈先生用餐,谁给你的胆子!”
刘金宝那句“救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
完了。
连周局长都叫他“陈先生”?
门口的李婷更是如遭雷击,扶著门框的手指节发白。
她太认识这张脸了,电视新闻里见过。
这种大人物,居然为了陈阳,连形象都不顾了?
周正华看都没看地上的刘金宝一眼,快步走到餐桌前。
他在离陈阳还有两米远的地方就伸出了双手,腰板微微前倾,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您就是陈先生吧?我是林海县招商局的周正华。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姿态放得极低。
陈阳没起身。
他迎上去伸出右手随在大致方向握了一下。
“周局长,幸会。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语气平淡,没有受宠若惊,只有理所应当。
这一幕落在李婷眼里,比刚才卡秋沙砸酒瓶还要惊悚。
那可是局长啊!
陈阳居然坐着让人家走过来?
周正华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这就是底气!这才是派头错不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桌边另外两人。
那个拿着酒瓶的金发美女,身上那件貂皮大衣虽然款式狂野,但领口露出的那条金项链,分量十足,做工精细。
再看旁边那个年轻女孩,脖子上、手腕上金光闪闪的首饰,少说也得百八十万。
更别提那个被随意扔在边上的名牌包包。
那是真货。
周正华眼皮狂跳。
林海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大佛?
“陈先生,王经理跟我说您大驾光临,我这还在隔壁陪几个南方客商,听到消息立刻就过来了。”
周正华双手握著陈阳的手摇了又摇,“咱们林海县能出您这样的青年才俊,那是家乡的福气啊!”
“本来想安安静静吃顿饭。”
陈阳抽出手,指了指地上瘫软的刘金宝,“可惜,有人非要进来教我规矩。”
周正华顺着手指看去,脸瞬间黑如锅底。
“教规矩?”
周正华冷笑一声,转头盯着刘金宝,声音冷得掉渣:“刘金宝,你的金宝建筑公司最近投诉很多啊。偷工减料,拖欠工资,我看这工程质量很有问题。”
刘金宝浑身的肥肉都在抖,牙齿打战发出“咯咯”的声音。
“局局长我”
“明天起,停业整顿。”
周正华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什么时候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开门。带走!”
几个跟在周正华身后的干部立刻上前,也不管刘金宝身上酒水,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局长!周局长!饶命啊!陈爷!陈爷爷我错了!”
刘金宝杀猪般的嚎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那两个保镖早就不知去向。
李婷缩在门口,面无人色。
她看着被像死狗一样拖走的刘金宝,又看看那个站在水晶灯下、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的陈阳,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让陈先生见笑了。”周正华转过身,又恢复了笑脸,“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敬陈先生一杯?”
陈阳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卡秋沙,给周局长倒酒。”
卡秋沙听不懂中文,但听懂了“倒酒”。
她把那个价值八万多、刚才还要用来爆头的路易十三酒瓶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正华吓得眼角一抽。
这可是刚才差点开了瓢的凶器。
卡秋沙倒了满满一杯,推到周正华面前。
“喝。”
她只会这一个字的中文,发音短促有力。
周正华看着那半斤的一杯烈酒,咬咬牙,端起酒杯:“多谢夫人!”
他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陈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看着面红耳赤的周正华。
“坐下吃点?”
周正华放下空杯,大口喘着气,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