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不知死活的大鹅最终没能逃过命运,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拎着它的脖子。
“陈,那个黄色的石头也是吃的吗?”卡秋沙指著路边堆积如山的炒货摊。
摊主正拿着大铁铲在锅里翻炒,热气腾腾,香味钻进鼻孔。
“那是松子。”陈阳看了一眼,“你也喜欢?”
“味道很香。”卡秋沙吸了吸鼻子,“像森林里的味道。”
“老板,松子、榛子、瓜子,这些都要装麻袋里。”陈阳掏出手机扫码。
摊主手里的铁铲差点掉进锅里。
“老弟,你是说麻袋?”摊主以为自己听岔了,指了指旁边半人高的编织袋。
“对,炒好的都要,直接装车。”陈阳指了指身后黑衣壮汉。
那个保镖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扛起麻袋就走。
队伍继续推进。
卡秋沙现在完全掌握了“陈阳”的用法。
只要她的目光在某个摊位上停留超过三秒,陈阳的手就会指向那里,然后身后的保镖就会上前清空。
腊肉、风干肠、榛蘑、木耳保镖们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怀里还抱着一口农村的大铁锅。
走到烟花爆竹区,画风突变。
满地的红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卡秋沙停在一堆巨大的“加特林”烟花前,碧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慑人的光芒。她蹲下身,抚摸著那粗大的纸筒,指尖在引信上轻轻滑过,表情虔诚得像是在抚摸一把ak47。
“这是重火力。”卡秋沙抬头,一脸严肃,“口径很大,射速应该不错。”
“这是烟花,不是真的哦。”陈阳解释道,“噼里啪啦,听个响。”
“我不信。”卡秋沙抄起一根“加特林”,熟练地架在肩膀上,做出瞄准姿势,“这分明就是单兵压制武器。陈,我们需要创建防线。”
陈阳没忍住笑出声:“行,创建防线。老板,这种加特林,还有那个像导弹一样的大的‘窜天猴’,还有那一盘盘的‘大地红’,都给我包起来。”
“好嘞!”老板乐开了花,“这还有最大的‘雷王’,威力老大了!”
“都要!”卡秋沙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大手一挥,“火力必须覆盖!”
几个保镖把烟花搬出了军火库的气势。
路人纷纷避让,生怕这群黑衣人突然在集市上打一场遭遇战。
一个穿着破旧羽绒服的小个子男人鬼鬼祟祟地贴近陈阳身后,手里捏著一把长镊子,正准备伸向鼓囊囊的口袋。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小个子抬头,正对上一双戴着墨镜的眼睛。
保镖队长像一座铁塔般挡在他面前,墨镜后的目光虽然看不见,但那股森寒的煞气直接让他膝盖发软。
旁边几个壮汉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小个子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著弯腰捡起镊子,然后顺手捡起旁边地上的一个空饮料瓶,大声喊道:“谁乱扔垃圾!还有没有公德心!”
说完,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把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保镖队长收回目光,继续跟在陈阳身后。
路过一个卖年画的摊位,红纸上印着两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手持金锏钢鞭,怒目圆睁。
“这又是谁?”卡秋沙指著秦琼和尉迟恭,“华国的超级英雄?”
“这是门神。”陈阳拿起一对,“贴在门上,坏人就不敢进家门。”
“懂了。”卡秋沙点头,“东方的守护神。比鹰酱的那些穿着紧身衣变态强多了。买!”
陈妈她们扫到一圈回来汇合了。
她带来很多小吃,刚出锅的油炸糕、粘火勺,买了就往卡秋沙嘴里塞。
“尝尝这个,热乎的!”
卡秋沙来者不拒,拿油炸糕,丝毫没有女神包袱。
走到一个角落,地上摆着几个做工粗糙的木头娃娃。
那是莫城套娃,但在这种东北乡下集市出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油漆画得歪歪扭扭,红脸蛋像猴屁股。
卡秋沙停下脚步,蹲下来拿起一个套娃。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木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想家了?”陈阳蹲在她身边。
“有点。”卡秋沙把套娃拧开,里面是个更小的,再拧开,还是小的,“小时候,我家里有很多这个。”
“老板,这套我要了。”陈阳直接拿起那个最丑的套娃付款。
“这些不好看”卡秋沙皱眉。
“拿着玩。”陈阳把套娃塞进她口袋,“回头我让人去莫城给你定做一套。”
卡秋沙捏了捏口袋里硬邦邦的木头,嘴角忍不住上扬,狠狠地撞了一下陈阳的肩膀:“败家爷们。”
时近中午,集市上的香气越来越浓。
“饿了。”卡秋沙摸了摸肚子。
“走,带你吃下集市美食。”
陈阳没带众人去镇上的饭店,而是直奔集市边上的小吃大棚。
这里环境简陋,几张折叠桌,塑料凳子,地上满是油污和纸巾。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香烟、油烟和汗味,但每一口大锅里翻滚的食物都散发著最原始的诱惑。
“老板,我们十五人!”陈阳喊了一嗓子。
“好嘞!”
十个黑衣保镖把三张桌子拼在一起,齐刷刷坐下,每人面前堆著像小山一样的米饭和菜。
这场面比黑帮谈判还吓人,旁边几桌食客连大气都不敢喘,扒拉两口饭就匆匆结账走人。
陈阳一家五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桌上摆满了酸菜炖粉条、溜肉段、地三鲜,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血肠。
卡秋沙学着陈阳的样子,把酸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