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林海县的风还带着几分凛冽。
雪宫前的广场上,没有红毯明星,没有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
只有几千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和几百个穿着新衣裳的靠山屯村民。
王县长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几位市里的领导,神情肃穆中透着几分期待。
陈阳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没拿稿子。他身后,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被厚重的红丝绒布遮得严严实实。
陈月站在侧台,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名单,手心全是汗。
她今天穿了一套得体的小西装,不再是那个村里里的小丫头,但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头,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哥,我有点紧张?”陈月压低声音,凑到陈阳身后。
陈阳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平静:“别怕,以后这样的场面还很多。”
雷子站在舞台一侧,耳朵上挂着耳麦,对陈阳点点头。
陈阳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力:“雪宫能在这短短几个月建设好,靠的不是我陈阳一张嘴,是各位老爷们儿肩膀扛出来的,是咱们村老少爷们儿支持出来的。”
台下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有人说我陈阳是暴发户,有钱烧的。没错,我就是有钱。”陈阳顿了顿,抬手一指身后,“雷子,掀开!”
雷子大手一挥,四名保镖抓住红布四角,猛地发力。
红布滑落,漫天红光。
那不是灯光效果,那是钱。
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码成了一座三迈克尔、五米宽的墙。
阳光一照,红彤彤的票面反射着令人眩晕的光泽,比任何艺术品都更有冲击力。
“嘶——”
台下几千人整齐划一地倒吸冷气。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王县长,眼镜都差点滑下来。
陈阳走到钱山旁边,随手抽出一捆,在手里掂了掂:“这墙一共是一个亿。今天靠山屯每户,领一万‘补贴’。工程队兄弟,每人1-3万不等的‘奖金’。现在,发钱!”
“轰!”
人群炸了。
陈妈坐在台下第一排,两只手紧紧抓着陈爸的骼膊,眼圈发红,嘴里念叨着:“这败家玩意儿……这败家玩意儿……”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雷子带着保镖队维持秩序,一箱箱现金被搬到长桌上。
村民们排着队,一个个脸涨得通红。二大爷手都在哆嗦,接过那一万块钱,想往怀里揣,又怕压皱了,最后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冲着陈阳深深鞠了一躬。
工人们更是疯狂,虽然工期赶的紧,但工资高。
没想到完工了还有大红包,在陈阳这干几个月相当于出去做一年的收入。
“陈老板仁义!”不知谁喊了一声。
“陈老板发大财!”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淹没了雪宫广场。
陈月在旁边帮忙发钱,手酸得抬不起来,但看着乡亲们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觉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莫城。
奢华的巴洛克式书房里,壁炉烧得正旺。
卡秋沙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袍,窝在沙发里,手里的平板计算机上正播放着从华国传来的现场视频。
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某个工人用手机偷拍的,但那座红色的钱山依然刺眼。
“哼,暴发户!”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万诺维奇端着一杯伏特加,站在沙发背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卡秋沙没回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陈阳模糊的侧脸,眼神里全是温柔。
“父亲,陈阳才不是暴发户。”卡秋沙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他是我的英雄。”
伊万冷哼一声,抿了一口酒:“粗俗。把钱堆成墙,这是暴发户才干的事。我们伊万诺夫家族,讲究的是底蕴。”
“底蕴?”卡秋沙转过头,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您上次为了庆祝球队赢球,不是也在红场撒了一百万卢布吗?相比之下,陈阳把钱分给帮他干活的人,我觉得更有格调。”
伊万被噎了一下,重重地放下酒杯:“那是两码事!这点钱算什么?”
“哪怕他只有一块钱,也会给我。”卡秋沙关掉平板,站起身,丝绸睡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而有些人,只会算计联姻能带来多少利益。”
说完,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伊万看着女儿的背影,气得胡子乱颤,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平板上定格的画面,那座钱山确实有点晃眼。
伊万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小子,倒是有点魄力。”
画面切回靠山屯。
直到日落西山,发钱活动才结束。
那一亿现金墙,此时只剩下一个底座。
陈阳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雷子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档夹,表情有些古怪。
“老板,出事了。”
陈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钱不够了?”
“不是。”雷子把文档夹递过去,“刚才村支书跟我说。现在全是申请把户口迁到咱们靠山屯的。还有不少外地人,打听咱们村有没有适龄男青年,想把闺女嫁过来。”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告诉他们,落户就算了,靠山屯不养闲人。至于嫁闺女……”陈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只要是真心过日子的,我们欢迎。要是冲着钱来的,让她们去照照镜子。”
雷子点头:“明白了。还有,刚才网上的热搜爆了,有人叫您‘活财神’。咱们周边的地价,刚才有人报价翻了三倍。”
陈阳看着远处的雪山,夜幕降临,雪宫的灯光亮起,象一颗璀灿的钻石镶崁在黑暗中。
“这才哪到哪。”陈阳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告诉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