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疾驰在前往冰城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一小时后已经开进冰城市区,车厢内,陈阳想了想拨通了陈月的电话。
“哥,你到哪了?”电话里传来陈月翻阅纸张的声音,背景夹杂着重型施工机械运转的杂音。
“快进市区。村里的安保系统全天开启。工程进度照旧,材料供应商那边如果有违约苗头,不要跟他们废话,直接让法务团队起诉索赔。你不用出面。”陈阳看着车窗外的路标牌。
“行。刚有两家水泥厂借口设备检修要拖延交货,我已经让律师发函了。”陈月的语速很快,“那几个邻村的带头人又跑来闹,说咱们的工程车把村路压坏了,要索赔。”
“照价赔,双倍给他们重修。但是如果有人敢堵路,让雷子留下的保安队动手,出事算我的。”陈阳调整了一下坐姿。
“明白。现在工程还没停下,但是仓库存储的建筑材料支持不了几天。”
“你留在村里盯好后方,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捣乱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陈阳按下了挂断键。
前方,冰城建委大楼灰白色的外墙显露出来。
八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斜插进建委大楼正门前的广场。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车门齐刷刷推开。
二十名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踩着皮鞋落地。
车门关上的声音汇成一声闷雷。
雷子大步上前,一把拉开第一辆车的后座车门,伸手挡在车顶边缘。
陈阳迈腿落车,抬手理了理大衣领口。
雷子一挥手,保镖队迅速分散,将大门口的台阶占满,小队站成两排人墙。
正准备下班走出来的几个科员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摔碎,几个人赶紧退回大厅。
门卫室里的保安刚探出半个脑袋,对上雷子的视线,赶紧把头缩了回去,拉上窗帘锁上窗户。
陈阳双手插兜,踏上台阶,大步迈入旋转门。
一行人直奔三楼会议室,陈阳得到消息这里正在开会。
会议室内白炽灯光刺眼。
深红色的椭圆会议桌前,刘处长端着紫砂壶,正凑到嘴边。
两扇实木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刘处长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在大腿上。
他扯过桌上的纸巾擦了两把,抬头看着走近的陈阳。
“陈老板,带着这么多人来这儿耍威风?”刘处长抓起桌上一份厚厚的文档夹,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纸页散开。刘处长手指用力敲打着桌面:“自己看看!十几封实名举报信!雪宫消防信道严重缩水,承重结构违规改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拿几千个游客的命开玩笑?”
陈阳拉开一张靠背椅,坐了下去,双腿交叠。
刘处长将一张印着红头文档的纸单推到桌子中间:“停业整顿!查封调查!现在签字,别逼我们走强制程序!”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都没看那张纸。
会议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雷子走上前,将一部防爆平板计算机拍在刘处长面前,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地落车库。刘处长站在一辆灰色轿车前打开后备箱。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往里面扔了两个黑色的运动包。
刘处长拉开运动包,露出一叠叠封着白纸条的现金。
男人拍了拍刘处长的肩膀,两人握了握手。
刘处长浑身发冷,额头冒出汗珠。
画面跳动,切到了一个表格界面。
银行一笔笔转帐记录滚动刷新,户头全在海外。
雷子点开第三个文档夹,手指放大其中一张高清照片。
城南香山路的高档小区,刘处长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电梯。
图片下方的备注标注着女人的姓名、房产登记信息,以及一辆红色跑车的上牌记录。
资金来源地的一栏赫然亮着一排红字:离岸信托-代号v。
刘处长指着屏幕,手指发抖。
他知道他完了,等待他的救赎组织的调查和法律的审判。
他两手抓向平板,死死按住侧边的电源键想强行关机。
屏幕没有任何变化,系统早已锁死。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刘处长喉咙发干。
陈阳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
办公桌角落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刺耳。
刘处长看了一眼座机。他扶着桌沿站起来,两条腿打晃,抓起了听筒。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三秒钟后,刘处长膝盖一软,重重跌回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听筒掉在桌面上,传出嘟嘟的忙音。那是省里的电话。
雷子走到会议桌中间,拿起了那份印着停业整顿的通知。
他在刘处长面前晃了晃,转身走向会议室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台大功率商用碎纸机。
雷子按下电源开关。机器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他把那份文档塞进了进纸口。
滋滋——
锋利的刀片切割纸张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白色的纸条伴随着红色的印泥碎屑,雪花一样落进底部的废纸篓里。
陈阳站起身,大衣下摆擦过会议桌。
刘处长双手捂着脸,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陈阳转身走出会议室,雷子拿起平板,关上大门。
建委大楼外,天色暗了下来。
车队重新激活。
陈阳坐进后排。
雷子拿着对讲机转过头:“老板,出了点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