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意识沉入识海时,只见七位前辈神魂虚影正围着金页《长生诀》打转,荒老兴奋的表示:\"好家伙!这回可算逮着条大鱼了!媪的龙尾扫得识海云雾翻腾,鳞片上的咒文都在发烫:\"混沌三老的传承灌顶 你这身子骨跟纸糊的似的,居然没爆?
白老的虚影轻轻扫过凌天意识体,银发间露出无奈的笑意:\"你当我们不想帮?指向金页,\"方才无始老母的残念显形,明确说了 ' 勿扰此劫 '。那老疯子和泉灵的力量 连天道都得绕着走。
山水郎的画卷虚影突然展开,绘出凌天肉体被银丝包裹的景象:\"现在倒好,三股力量在你体内打太极呢。沾着墨汁的笔尖点向金页新浮现的纹路,\"《长生诀》正在把忘忧功和天心诀熔成新的周天循环 这哪是爆体,分明是老天爷拿混沌道韵给你洗髓呢!
魔神突然爆发出狂笑,震得识海雷云翻滚:\"等你出去,怕是化神期能硬撼炼虚老怪!老子当年苦修万年才摸到的道基 你倒好,靠俩老疯子的情劫给砸出来了!老呸了一声:\"少酸!赶紧琢磨琢磨,等他破茧后,这三股力量咋揉成一团使!
凌天听着七位前辈吵吵嚷嚷地讨论功法融合,忽然觉得识海里比外面的茧球还热闹。他望着金页上愈发清晰的混沌道纹,又想起泉灵消散前的怅然,忽然苦笑道:\"得,这下不光寿元不愁了 还得替三位老祖宗了却亿万年的情债。
凌天识海中的牌局正打得火热,荒老摇着骰子,魔神的看着牌桌,龙媪甩着龙尾算点数,忽然听见阿木尔在识海边缘咋呼:\"喂!外面都飘雪花了!这才惊觉,肉体在茧中已蛰伏数月,而识海里的光阴,早被前辈们的笑骂声煮成了一锅混沌汤。
茧外的阿木尔可没这么逍遥。最初三天他寸步不离,兽皮护腕磨得石壁直冒火星;第七天时,他扛着玄铁刀在洞外劈了半天,用灵木石块搭出歪歪扭扭的灶台,又在石缝里刨出野茶根煮水。当第一片秋叶飘进洞时,他正叼着烤兔肉蹲在茧边,看蛛网上结的露珠在泉雾中折射出虹光。
一年后的雨夜,惊雷劈中洞顶钟乳石的刹那,阿木尔正往火堆里添着脂木。声从茧内传来,比他突破时的骨骼爆鸣还要清脆。他猛地跳起来,烤兔掉在灰里都没察觉,只见茧壳表面浮现出玄奥的裂纹,如混沌初开时的天地脉络,每道缝隙都渗出淡金色的光雾。
洞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过洞口,照在凌天掌心。他轻轻一握,光中竟凝出半枚晶莹的茶蘼种子 —— 那是忘忧翁的痴念、泉灵的执念与无始老母的道念,在《长生诀》中熔成的新生。阿木尔看着他指尖流转的三色灵光,忽然咧嘴大笑,震得洞顶的水珠扑簌簌落下:\"得!老子这灶台没白搭,等会儿烤只野兔给你接风!
阿木尔一脚踹开挡路的茧壳碎片,兽皮围裙上的烤肉油渍还在冒烟:\"你可算舍得出来了!老子守这破洞都快长毛了!凑到凌天跟前使劲嗅了嗅,突然跳起来拍着大腿,\"修为咋样?该不会吞了两老怪物的传承,不会还是化神期吧?
阿木尔突然挺起胸膛,兽皮护腕上的骨刺闪烁着炼虚期的灵光:\"老子可是突破到炼虚了!故意把刀鞘撞得叮当响,\"怎么样?现在轮到你喊大哥了吧?
洞外的阳光穿透雾霭,照在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上。凌天望着阿木尔兽皮围裙上新添的战利品挂饰,又看看自己掌心流转的三色灵光,忽然觉得这一年的茧中岁月,最珍贵的不是混沌传承,而是身边这个永远把 \"罩着你\" 挂在嘴边的傻大个。
凌天与阿木尔踏入通云城寒府时,正撞见两个毛茸茸的小身影从假山后窜出。鹿妖逸尘晃着尚未长全的鹿茸,兔妖卯澈揪着雪白的尾巴尖,豆大的泪珠啪嗒掉在青石板上:\"凌天哥哥!阿木尔哥哥!人扑进他们怀里时,逸尘的鹿角蹭得凌天衣襟沙沙响,卯澈的兔耳朵则委屈地耷拉着,沾满了点心碎屑。
卯澈突然揪住阿木尔的兽皮围裙,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我们说要去九汤山找你们!寒姐姐把传送阵都锁了!尘跟着点头,鹿茸上还挂着半片桂花糕:\"她说我们去了会被雾吃掉!
凌天抚过识海中静静流转的《长生诀》,笑道:\"不过是些机缘罢了。自然不会说逸尘是佛陀座下鹿王转世;更不会提卯澈作为神月兔,吸收月华的速度比喝水还快。
寒府的银杏树下,逸尘正用鹿角挑着阿木尔的玄铁刀耍宝,卯澈则揪着凌天的衣袖撒娇要灵糖。寒璃照看着这幕,忽然从袖中取出两枚刻着云纹的令牌:\"以后你们可以常来寒府做客,只是别再让这两个小家伙把我的灵茶园刨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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