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小跑著將信送给舒窈时,她正和舒胜友往食堂走,一听到是京市来的信,舒胜友顿时笑了:
“是姐夫寄回来的吧?”
“姐,姐夫是不是要回来了?”
舒窈“嗯”了一声:
“二月下旬,没多久了。
“那你是不是要去隨军?”
舒胜友看著她。
舒窈笑著摇头:“难说。”
大队里,除了自家人知道沈仲越这一趟入军校进修是因为什么,其余人都只当是他受重视,等从军校出来,是要晋升的。
进食堂后,两人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舒胜友拿过舒窈的饭盒去替他打饭,等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捧著两个饭盒回来,抬头一瞅,哪里还有他姐的身影。
坐在一旁的工友开口:
“舒科长回去了,让我帮忙跟你打声招呼。”
“回去?”
舒胜友一脸懵圈:
“回去干什么?”
那人摇头:“我哪知道?就看见舒科长看了封信,然后就回去了。”
“对了,她让你帮她去人事科请个假,说是假条等她回来再补。”
舒窈一脚自行车蹬回了大队,一家人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家里只剩下刚把重孙哄睡的舒振中,
舒窈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爷爷”
“嘘嘘嘘!”
舒振中挤眉弄眼地比划著名噤声的动作,
“我刚把小屿哄睡,你別再给他吵醒了。
小祖宗精力旺盛,只要两眼睁著,他就不会安生,可比小时候的么么儿难带多了,准是隨了姓沈的小子!
“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舒振中皱眉看著孙女冻得通红的脸:
“围巾也没裹上,什么事这么著急忙慌的。”
“沈仲越被安排插班了,要进营级干部进修班,爷爷,这个安排是什么意思?”
“进营级干部进修班?”
舒振中眉毛微挑:
“好事儿,我记得他从前在江城军区担任的就是营长吧?之前他担任营长时没去军校轮训过,这次正好补上。”
舒窈瞥过舒振中的面色,脸上露出些不忿:
“爷爷,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你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一点口风都没跟我透过。”
舒振中老神在在:
“你不是也没问嘛。”
舒窈一时语塞,她还不是怕戳著他的痛处,从干校回来时,那又黑又瘦的样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大罪,也就是养了这么多天,又赶上过年伙食好,才养回来了。
“那我现在问,爷爷,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舒振中乐呵呵:
“你不是看见了,赋閒在家,休养身体。
“爷爷!”
舒窈气得跺脚,声音都拔高了。
“好好好好好,小声点。”
舒振中连忙安抚炸毛的孙女,又小心翼翼探头听房里的动静,確认孩子没醒才大大舒了口气。
“么么儿,爷爷没跟你说笑,我现在是真的被安置回乡,或者,也可以换种说法,疏散。” “界江岛战役后,全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態,上面下令,將集中在京市的老同志、老干部、党政军负责人等疏散至外地,以防毛熊国进行核打击,”
“但这里头的水分极大,”
舒振中顿了顿,“么么儿,以你聪明,应该能明白。”
“我当初去干校,除了文霞举报的原因,更是陆司令与我的將计就计,藉机追查被藏在干校的某些原始记录,”
“如今记录已经上交,陆司令也趁机以疏散的名义將我遣返回乡,么么儿,你如果一定要问个答案,爷爷如今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也或许,这辈子都只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但小沈那边你放心,我现在在那些人眼里,已经出局,少了我的影响,他们不会再把目光放在一个被困在军校近一年、毫无助力的战斗英雄身上,”
闽州离京市远,么么儿当初认亲也並不隆重,所以京市那边几乎没有人知道么么儿还是闽州军区司令的孙女,因此在他们眼中,沈仲越已经失去价值,不值得叫人上心。
不管他以后是营长还是团长,都不重要了。
“杨广旭能安排小沈插班,就说明那些人已经放鬆了对小沈的监管,所以我才说,是好事。”
舒窈这才鬆了口气:
“我还以为”
舒振中斜眼看她: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他进修完营级班,还能再被插进团级班?想什么好事呢!他够格吗他?”
站得不够高,那帮人都懒得在他身上费心思。
舒窈嘿嘿笑:
“不够格才好。”
舒振中哼笑:“出息!”
舒窈一脸郑重:
“爷爷出息就成,舒振中同志,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別泄气,咱们还是要往上走一走的,现在只是一时的低谷,一定会重见光明!”
舒振中一脸嫌弃:
“神神叨叨在说什么?”
“我是说,爷爷,你爭口气,我还等著你罩我呢。”
她抵在舒振中耳边讲了几句话,老爷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么么儿,你没哄我?”
“您瞧您这话说的,我是胡乱说话的人么!”
“爷爷,你是知道的,咱们国家当初引进技术费了多大的力气,我们要研究,只能买他们贵得要死的成品,没有图纸、没有工艺、没有材料配方,没有测试標准,工业代差太大,咱们想抄作业都抄不成,”
“但隨著后来技术的升级,有许多曾经的保密技术都公开出来,爷爷,这些技术我都能有,但我没办法拿出来,也不敢隨意拿出来,更没有办法和別人解释来源,”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