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和安抚。
微信消息里却出现他的名字:【你男朋友是叫俞钦吧?我听徐大小姐说,他出事了。】
沈青颐告诉她,那天晚上是周老爷子的寿诞,庄俞钦借由侍应生的身份混进宴会厅,不知道和周旭桥说了什么,他脸色难看至极,抡起拳头朝周旭桥打去,拳拳到肉,没两下周旭桥就倒地不起。
事情发生得突然,比安保更早抵达的是周子严。
庄俞钦当时的那身狠劲,没人能拉得住,哪怕周子严用尽力气回击,也不是他对手。
好在庄俞钦并非理智全无,听见沈青颐一声“南意”后,拳头顿在半空,猛地收住满身的尖锐。
多年以后,沈青颐回想起庄俞钦那一刻的眼神,记忆仍旧清晰。
有种做错了事那般的茫然无措,也像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湿漉漉的,狼狈又脆弱。
名流云集的晚宴,庄家人自然也在,也正是因为那场宴会,庄俞钦才会被注意到,找回自己身世。
而那次单方面殴打的结果是,周旭桥脾脏出血,在医院里修养大半年,周子严则是肋骨断裂两根,其他地方多处软组织挫伤。
这事最后怎么化干戈为玉帛的,南意并不知情。
……
看清站在南意对面的人是谁后,小琦如临大敌,在司机掉头前吩咐他停车,下车后一路朝南意狂奔,将人紧紧护在身后。
周子严满不在乎地笑笑。
三个人僵持着,权衡过后,南意附到小琦耳边交代几句,小琦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回到车上,车掉头开走。
像周子严这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纨绔子弟,估计不乐意别人拿他当司机使,南意正要绕点路打开副驾驶车门,周子严下巴一偏,将她堵在左侧后座车门旁,“南老师,你就坐后座吧。”
南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偏偏动作比大脑快了一步,在察觉到不对劲前,手已经拉开车门。
弯下腰的同时,压低了视线,先看见的是一双弯曲的腿,不知道是裤腿太大,还是这人过于清瘦,定制的西装裤套在他身上看着有些宽松。
他的手非常漂亮,手背白皙,筋骨凸出,左手虎口处的褐色小痣分外惹眼。
南意心脏重重一跳,不信邪似的继续将视线往上抬。
男人的脸也白,眼睛却黑沉沉的,是白描画里最锐利冷硬的那一笔。
这下她是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了,身体也扭成一个诡异的曲线。
碍于找不到借口,也没法让自己原地消失,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周子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诡异的画面,心里乐不可支,“南老师,上回吃饭忘记介绍了,你旁边这位其实是嘉樾影视的庄总庄俞钦,你俩现在好好认识一下,没准以后有机会能一起合作。”
南意注意力跳过“嘉樾”两个字,集中在后半段。
如果打人不犯法,这会她已经掏出包里的防身棍朝这搅屎棍脑袋上砸去了。
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她谈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却鲜少有人知晓故事里男主角的身份信息,豪门另当别论。
经过当年庄俞钦在周家晚宴上的那么一闹,北城圈子里无人不知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只是这事后来被庄家压下,很少有人在明面上提起,但在听到她的名字后,对视间,依旧会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旁观者尚且心知肚明,当年身处漩涡中心的周旭桥儿子又怎会不知她和庄俞钦的过去,更何况他现在背地里和庄俞钦还有联系。
之前在饭桌上,他当着谢凌的面装傻充愣、故作陌生姿态,她能理解,可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他搁这装什么?
南意暗暗吸了口气,脑袋转向庄俞钦,颔首道:“庄总。”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像是在不满这个称呼。
在她撤回视线前,捕获到庄俞钦迟来的眼神。
他看她的情绪底片比那晚还要轻薄,什么都没装下,变重的是她的心脏。
她脑海里没来由浮现出那把被他撬开的爱情锁。
应该是被他扔掉了,毕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
至于他现在都懒得跟自己说话,估计是因为谢凌不在,也就没有阴阳怪气刺激她的必要。
南意闭了闭眼,刚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听见周子严又问:“南老师,听说你接了《蝴蝶里》,那你下午是要直接飞到申城?”
这人消息灵通到南意失语两秒,“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周公子的耳朵。”
“没点人脉资源怎么开娱乐公司?”
恰逢红灯,周子严停车,递给她一张名片,“南老师要是想来我这儿,随时欢迎。”
南意没接这话,态度足够明确。
周子严也不恼,等车重新启动,继续说:“我也就不瞒你了,《蝴蝶里》我和庄总都投了一笔钱,要不是这两天我俩得去趟港岛,不然下午直接跟你一起上飞机,去剧组视察一番。”
南意默默在心里接上,感谢港岛,感谢港岛人民,祝愿港岛永远繁荣安定。
周子严看不见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但不妨碍他张嘴胡来,“看南老师的反应,好像挺开心的?”
南意没来得及回上一句胡诌,先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直角转弯,条件反射抓住左上方扶手,身体瞬间绷得比弦还紧,避免周子严使坏来个急转弯,害她栽进庄俞钦怀里。
周子严确实有使坏的打算,见算盘落空,遗憾地咋了下舌。
虽然南意的身体没有和庄俞钦发生一丝一毫的接触,但在小幅度倾斜下,扑进她鼻腔的柚香变重了些。
比起庄俞钦以前用的沐浴露,这款味道没那么廉价,更清冽、澄澈,尾调也更苦。
像半生不熟的柚子本身,一口咬下去,唇周又麻又涩,咽下时,如鲠在喉。
“停车。”庄俞钦突然响起的声音掐断南意的走神,她整个人一顿。
周子严就跟有什么把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