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办公,但偶尔像今天这样需要去工地现场。所以如果我忙不过来,希望你可以帮忙带他。等明年开春送他上幼儿园就好了。”
“可以。”年上熙盘算着,演唱会前,她基本都在京北写歌练歌,时间上应该没问题。
但转念一想,两人都正值大四毕业,实习、论文、毕业设计……焦头烂额,怎么可能时刻都有空陪孩子。
“不然……请个保姆吧?这样你也能轻松点。”年上熙提议。
陆桉如实相告,“我租的房子很小,多一个人,实在不方便。”
年上熙没去过陆桉住的地方,但听陆阿蛋说过几嘴,应该还没她一个厕所大。
她的蛋蛋,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一股冲动涌上来,她抓过旁边的平板电脑,划开屏幕,直接递到陆桉面前。
陆桉看着满屏的房产信息,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对不起,我现在还租不起更好的房子,但我会努力赚钱……”
“你挑一套喜欢的,跟阿蛋搬过去……”年上熙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的话音撞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她养陆阿蛋是天经地义,可连陆桉也一起“养”,这就……
陆桉在惊诧于年上熙的豪横之余,头脑依然清醒。
他抬起眼,认真地看向年上熙,目光清澈而坚定:“年上熙,这不合适。”
年上熙望着他,目光轻轻一顿。
她忽然发现,陆桉的眉眼生得很好看,尤其是当他这样专注地看着你时,眼神不会飘忽躲闪,里面盛满了认真与诚恳,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正被郑重地对待着。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年上熙蓦地收回视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
她刚才盯着陆桉看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了。
她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时走神。
她自己也没想明白,有些仓促地转身跑向门口,点开了可视门铃的屏幕。
江澈的脸出现在显示器上,同时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熙熙,你在家吗?”
年上熙:“!”
门铃声密集地砸下来,一声叠着一声。
江澈的呼喊混着门响钻进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熙熙,我知道你在家,开下门。”
年上熙心头一紧,指尖攥得发白,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客厅。
陆桉已经站了起来,脸上血色褪去,身体微微绷紧,目光迅速与她交汇,里面是和她如出一辙的慌乱。
而陆阿蛋还懵懂无知地坐在地毯上,小手摆弄着一个乐高零件,正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向陆桉继续报着菜名。
“爸爸,我还想吃炸洋芋……我一点都不馋的,真的,是年年想吃……”
年上熙目光扫过满地的玩具和散落的恐龙睡衣,又落回地毯上还浑然不觉的陆阿蛋身上,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气音,同时用手急促地指向主卧方向,“快!进房间,躲起来。”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让江澈看到这一幕。
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
陆桉瞬间反应过来,行动快过思考。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弯腰一把陆阿蛋抄进怀里,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捞地毯上,散落的几个显眼的玩具,和那几只名牌服装袋。
动作太大,一个乐高小零件从他臂弯里滑落,咕噜噜滚到了茶几底下,此刻也顾不上了。
“爸爸,我们要走了吗?我不要走,我还想再玩一会儿。”陆阿蛋有些闹。
“不走,不走,蛋蛋乖,别出声,我们在玩一个游戏。”
一听游戏,陆阿蛋瞬间眼睛亮起,乖乖配合地捂住嘴巴。
陆桉抱着他,拎着东西,大步朝年上熙指的主卧方向冲去。
年上熙也手忙脚乱地抓起,沙发上陆阿蛋的外套,又瞥见地毯上还有音乐布偶狗。
就在陆桉抱着阿蛋,堪堪闪身进入主卧房门,年上熙正要把小狗也塞进去的刹那。
“嘀——咔哒。”
清晰的门锁电子音响起。
是密码锁被正确开启的声音。
年上熙头疼,她忘了之前给过江澈家里密码。
她眼睁睁看着玄关处的门把手转动,房门被向外拉开一条缝。
她来不及思考,手臂猛地用力,将手里的小狗玩偶往主卧门内一抛,同时“砰”地一声轻响,将主卧的门关紧。
几乎就在主卧门合拢的同一瞬间,客厅的大门被完全推开。
江澈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眼底带着疲惫,但看向年上熙的眼神急切而专注。
“熙熙!”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发愣的年上熙,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踉跄。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网上的那些你千万别信,那都是公司和剧方安排的炒作,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除了拍戏,私下连话都没多说两句……”
她的心跳还没从刚才的兵荒马乱中平复,大脑嗡嗡作响,一半注意力不得不分给身后紧闭的主卧门,另一半才勉强应付眼前的江澈。
“我、我没生气。”
她从他怀里挣出一点空隙,声音有些干涩,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平静自然,“你现在不是在横店拍戏?怎么突然回来了?”
“以前发生这样的事,你都会跟我吵,跟我闹,但这次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解释,你就敷衍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讨好的意味,“我不回来,我怕你就不要我了。”
“你乱想什么?我知道都是炒作,所以我真没生气。”
年上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呐喊:求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