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坏,让她这样那样,没轻没重的,但总归他是温柔的。
他眉眼英俊而温和,性情宽仁,即使姜韵宁临当头要弃械而逃,他都没有发怒。
如此脾性,正是姜韵宁想象中的夫君。
所以姜韵宁大着胆子,仰起头,去够他的唇。
*
晨雾轻笼古殿檐角,荷香混着檀香漫在微凉的风里。
姜韵宁被叫醒的时候,唇角还是笑着的。
“小姐这是做了什么美梦,这么高兴?”如意服侍她穿衣,笑问她。
姜韵宁还沉浸在春梦中,听她这样问,反应了一下,随后“哇”的一声就要哭出声,那么甜蜜的时光,竟然已经是上辈子了!
这辈子的萧砚辞,竟然还半夜赶她回来了!
这可给如意吓的不轻,她边给她涂药边道:“小姐,您可别哭了,佛寺中一直哭,万一犯了殿下的忌讳...”
昨夜殿下叫她过去,她却没有见到殿下的面,只在书房外回了话。
他问姜韵宁这段时间是否有反常,都与哪些人有接触。
如意自然是不敢说小姐她疑似因为压力太大,而有些行为不当,只能避重就轻说她往常在舞班的表现。
回来的路上,如意醒悟过来,殿下这是想问,小姐她是一贯如此胆大,只是性情使然,还是故意娇纵,存了其他心思。
殿下虽然为人宽厚,但这里毕竟是佛寺,拿着一件衣裳就压人,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说殿下积威甚重,肆意妄为,还在佛寺与女子厮混等等...不利于殿下的名声,也不利于自家小姐的名声。
所以她还是得看着点小姐,至少让她行事规矩一些...
见她眼睫上还沾着泪,如意心中一片柔软,小姐虽然长得美艳,但实际上年岁还小呢!
如意又温声细语地哄了她两句,姜韵宁这才抽了两下鼻子:“我要去找殿下。”
她找不到其他借口,就那样说!
反正上辈子,他都能容忍自己“洞房夜”撂挑子,不过是一个玉佩,他又能把自己怎么样!
姜韵宁重新燃起斗志:“殿下现在在哪里?”
建安帝已经步入晚年,沉迷佛道两家,太子为彰显孝心,特意在生辰前居住在永安寺,以感念皇帝和母妃对他的生养之恩。
姜韵宁一向都知道,萧砚辞是个孝子,而且跟随当今皇帝的信仰,对佛教深信不疑,那她的借口,萧砚辞肯定也能相信。
书房中,萧砚辞听完她的说辞,面容温和地重复她的话:
“是观音跟你说的纹样?昨夜还入你的梦,说你那块玉佩,就在孤的身上?”
姜韵宁一脸肯定地点头,没有人能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最重要的是,萧砚辞确实是拥有这块玉佩的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萧砚辞的身侧看去,脸色却倏然一白。
昨日她看的明明白白,他当时佩戴的就是那枚玉佩!
见她点头,萧砚辞皱了眉头,神情微微严肃地将身上的玉佩取了下来:“你向前看看,这是否是你所说的那个?”
当然不是。
姜韵宁哀怨地看着他,他是故意的!
她的脚钉在了原地没有动。
萧砚辞此时极有耐心,让褚安把玉佩呈给她看。
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上面刻的却不是团龙纹,而是一朵花瓣舒展大气的莲花。
“你看看,孤的这枚...”
一滴清泪从姜韵宁眼角流下,她没想到,曾经对她无微不至的萧砚辞,如今竟然会这样玩弄她。
太坏了!上辈子的他只有房事上放纵了些,其余时候,都是翩翩君子,从不做这些戏弄人的把戏!
她直说了,嗓音哽咽:“殿下,民女不过是想找一处容身之所,既然殿下并不属意民女,那民女就不打扰殿下了。”
姜韵宁转身,等两个月后他的生辰宴,她再用上辈子一样的方法,不知道还能不能奏效。
萧砚辞唇角的笑微敛:“站住。”
姜韵宁小脾气犯了,她脚步一顿,却又继续向前走去。
他都如此戏弄她了,她为什么还要留在此地!
姜韵宁越想越气,眼泪已经盈满而出。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褚安两眼一黑,他不是提醒过她,不要那么实诚,好歹换一个借口呀!
如今倒好,竟还敢当着殿下的面转身走人!如此胆大!如此放肆!
“今日父皇来永安寺祈福,如果你想出去碰到陛下,你就尽管踏出此门。”
萧砚辞声线微沉,身子向后倾斜微微靠在椅背上。
此话一出,姜韵宁猛地停下了,建安帝要来?
前世今生两辈子,姜韵宁除了在太子生辰宴上遥遥的见了一眼皇帝,第二次见他,就是跟在东宫的队伍中,给他的棺材哭丧了。
最后一次提到他,就是昨夜的梦中,她没有说出那般大逆不道之言。
萧砚辞是个孝子,不喜欢别人提自己的父皇,其他人更不会妄论皇帝。
所以建安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韵宁不知道。
但是萧砚辞既然都这样说了,都要留她了,姜韵宁决定顺坡下驴。
她转身看向坐在书桌后的太子,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小幅度的拉起他的袖子,声音软糯:“殿下,民女愚笨,唯恐触怒天颜,方才是民女任性,还请殿下不要计较......”
只是建安帝要来,褚安怎么会容一个陌生女子待在书房重地,让人觉得太子荒淫?
褚安知道萧砚辞对姜韵宁有些特殊,不得不劝道:“殿下,陛下可能会来书房查看,让姜姑娘待在这里,不合适啊。”
姜韵宁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留在他身边,当即瞪了一眼褚安,真是狼心狗肺!上辈子她给他那么多赏赐,这辈子竟然如此对她!
瞪完褚安,又生怕萧砚辞觉得她放肆,连忙又换上委委屈屈的表情,害怕他真的听了褚安的挑拨,着急道